腿,把他脱光衣服吊在树上,往他身上泼水。我妈抢了一个绑匪的枪,开枪杀了几个绑匪,后面也被抓住了,抓住之前把我从坡上推了下去,叫我快跑。” 江澈张了张嘴。 他的心脏咚咚直跳,屏住呼吸,忍不住翻身回来,面朝着周临宵,打量他的神色。 周临宵的神色很镇定。 “然后我就在下着雪一片黑暗的山里乱跑,跑了很远很远很远,中间又不知道从哪里摔了下来,头磕到石头昏迷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身体动不了,四肢失去知觉,应该快死了。” 江澈倒吸气,手心出了一点汗,到这个时候才敢呼吸:“你真是命大!” 周临宵也点点头,笑道:“再然后,就是我们相遇的事情了。” 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江澈却听得很难受,甚至不敢代入去想象,一个十岁出头的男生在经历父母的惨死之后,孤身一人在山里等待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 创伤应基…… 光是听着这些事,江澈都感觉毛骨悚然。 周临宵嘴角还带着笑,浅色的瞳孔一动不动,描摹着江澈的脸,又道:“老婆,你说我们是不是命中注定?一个必死的人,在荒无人烟、连救援都找不到的地方,居然遇到了一个徒步客。如果不是命中注定,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江澈的瞳孔微微放大。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完全理解了周临宵的全部感情,感同身受一般。 太白山脉徒步每年都死人,除非是固定的某几个路标点,否则一旦迷路,几乎不可能等到救援。而周临宵偏偏倒在他的徒步路线上,他偏偏又在周临宵快失温前发现了他,中间但凡有几万分之一的偏差,他们的人生都不可能产生交集。 是啊。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江澈看着周临宵的脸,罕见地回想起了他在相亲局上第一次遇到他的感受。 周临宵在昏暗的亭子里把墨镜摘下来,夜光灯的光线凝聚在他化了妆的脸上,江澈人生第一次产生非常强烈的悸动,不像是心动,像是某些更深层次的隐秘程序被触发。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所谓缘分的东西? 江澈微微皱眉,迟迟无法回神,周临宵的锁链又发出轻微响动,一只手伸过来,看起来想亲吻江澈的嘴唇,又因为距离不够,只能用拇指来来回回的抚墨他的下唇。 “我们注定要在一起,江澈,”他又一次笃定地跟他说,“后面我找过很多人算明,他们都说我们的出生时辰完全对称,天生就是一对。” 江澈下意识反驳:“……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周临宵笑了一声,半垂的眼睛里充斥着没有被满足的欲望,拇指探入江澈的嘴唇,摸了摸他的牙齿。 江澈偏过头去。 周临宵把拇指收回来,含进嘴里。 “……” 江澈挪开视线,低声道:“所以你因为绑架的事情,一直有创伤应基,后面发展成边缘型人格障碍?” 周临宵:“这是黄医生的意见,我并不怎么认同。我从十二年前第一次看到你开始,就认定要跟你结婚,无论如何都要跟你结婚,这不算边缘型人格障碍,最多只是一点小执着。” 江澈还是很难受,甚至都没有嘲讽周临宵的强词夺理,只是觉得周临宵很可怜,可怜了一会之后又觉得被迫娶了一个男人的自己也很可怜。 不过,比起周临宵的惨烈程度,娶了男人似乎也没显得那么倒霉了。 周临宵又在玩他的手指,目光灼灼,向他卖可怜,说:“不讲这些没意思的往事了,澈哥,能不能帮我挠一下?我的伤口真的很痒,要痒疯了。” 江澈没反应。 他沉浸在他和周临宵命运般的巧合里,许久后忽然开口,道:“如果你没骗我结婚,我们说不定能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也许是一辈子的朋友。” 周临宵淡淡反问:“然后看着你结婚生子,甚至做你的伴郎,目送你跟别的人白头偕老吗?” 江澈:“这不是很好吗?如果你结婚,我也会同样的祝福你,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恋人这一种感情。” 周临宵:“这做不到。” “怎么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