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抚平的情绪激动起来,身体重新出现了应基的状态。良久,他僵硬地转身进淋浴间洗了个冷水澡,故意磨蹭了半个多小时。 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周临宵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床上。 江澈看着他,开始咬手指,疯狂思考该怎么办。 后者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依恋,在最急迫的时候被故意锁了这么久也不生气,沙沙道:“宝贝,消气了吗?” 江澈:“别用这么恶心的称呼叫我。” 周临宵察觉到他一下又恶化的情绪,愣了愣,乖乖换掉称呼:“哥,消气了吗?” 江澈沉沉地看了他一会,脑中忽然浮起一个冲动,短暂起身离开,先搬来一把椅子,学着昨天周临宵的样子放在离床几米的地方,再去厨房里拎了刀,坐进椅子中。 没有小水果刀,他拿的是切菜的大刀,刀刃反射着锋利的冷光。 周临宵先是愣住,下一秒脸色瞬间变了。 他哗的一声拽动链子,不顾身上的伤,拼命想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里一下没有了所有伪装出来的温顺,尖锐地质问道:“江澈,你要干什么?!” 江澈玩了一会手里的刀,掀开衣服,把纹身露出来,恨恨地说:“我不喜欢这个纹身,但你又不让我洗掉——那我干脆也学你那样,把纹身挖掉吧?” 周临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浅茶色的瞳孔收缩到极致。 江澈做不到像周临宵那样疯癫,挪开视线,看向地面,冷着脸又道:“你分享我一点经验,从哪里挖效率高?是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 “哗啦”,锁链又发出刺耳的响动,周临宵猛地撞上床头,手腕立刻见血,纱布也渗出了新鲜的血痕,但他好像浑然未觉似的,疯狂拽着手铐,所有注意力都在江澈身上,紧张道:“老婆,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昨天真的是我做错了,我保证不会再犯,你把刀……先放下来。” 江澈皱起眉,目光落回周临宵身上,对他的反应感到浑身难受,又犹豫起来,不确定周临宵会不会发疯。 但最终,他没有退步,因为他好像已经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 他坦然承认道:“嗯,我是在报复你。” “我刚才想了很久,就算把你锁一辈子又怎么样?你明明享受其中,下一次说不定趁我不注意真的死在我房间里,”他说,“所以干脆学你好了,反正我们都这样了,我也一时半会逃不掉,干脆就学你——” 周临宵的声音全哑了,几乎是从胸腔里吼了出来:“江澈!!” 江澈手心潮湿,紧紧攥着刀柄,刀刃贴上皮肤,身体被冰得微微抖了一下:“以后你做什么,我也做什么。没错,只要你伤害自己,我就一定会报复你!”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干这种事!”周临宵用力挣扎,眼睛里泛起血丝,“你不解气就过来割我,江澈,你过来!” 整个床都因为他的动作开始摇晃,右边的领带丝质领带无法承受这样的力度,从一侧被拉得变了形。江澈的心脏也跟着被缓慢拉扯到极致,肺里堵着一股憋了两天的气,咬紧牙,拿刀在腹部划出第一道口子。 “江澈!!!!” ——“砰”!! 卧室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领带拉断了,周临宵整个人从床上摔下来,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用拉到脱臼的手抓住江澈的脚腕,指甲一下陷入他的肉里。 江澈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要甩开周临宵的手。周临宵死死抓着他的脚腕不放,拖着他,用全身的力气要把他从椅子里拽下来,腹部的伤口挣脱,血瞬间把纱布全染红了。 “你过来割我……”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别动,江澈,别这样……我求你……” 江澈大脑有几秒钟一片空白,被硬生生从椅子上拽到了地上,然后猛地回过神,心脏一阵尖锐疼痛,将手里的刀甩开:“你干什么!周临宵!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周临宵一点点拽他,被手铐铐着的那只手已经绷到极致,手腕鲜血模糊,另一只手把江澈拽到身下,将他用力禁固在怀里,用身体的重量严严实实揽住他,腹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