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里是医院。” 江澈一眼都不想看诊台上的人,跟医生道:“给他缝,现在就弄,赶快。” 周临宵:“老婆……” “你再多说一个字!!” 江澈愤怒地扭头指住他,手指的指甲被啃得干干净净,指尖还在发抖。 周临宵对上他的眼睛,老老实实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医生欣慰道:“那就没有异议了,我现在开始给你缝针,尽量缝漂亮点。” 他和护士一起操作,周临宵躺在诊台上,目光牢牢黏在江澈身上,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处理完伤口,护士扶着他小心翼翼坐到轮椅上,推着他去旁边打破伤风和消炎针。 针一挂上,江澈就起身想走人,迫切地想要离周临宵远一点,再找个地方清清静静地抽一会烟,压制住到现在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还在持续的躯体症状。但刚一站起身,周临宵便扯住他的袖子。 “我叫了你喜欢的那家店的汤泡饭,”他讨好地说,手却不容置疑地把江澈的袖口一圈一圈卷住,勒紧,“刚才吐成那样,胃是不是难受呢?” 江澈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心脏连续漏了好几拍,不得不长长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周临宵贴过来的冰凉体温。 他哑着声音,咬牙切齿:“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要不是你……我能吐成那样?” 周临宵:“嗯,我错了。” 江澈:“松开!” 周临宵没动。 江澈:“我叫你松开!你别拉着我,拉着我又想吐。” 周临宵:“你去哪?我跟你去。” 江澈已经连崩溃的情绪都生不起来,只剩下漫无边际的无力感。他苍白地看了周临宵一眼,后者半边脸颊上还带着清晰的手指印。 “我去抽根烟,周临宵,”他一字一字地说,“十分钟,你别跟要喝奶的婴儿一样好吗?” 周临宵脸上带着淡淡的柔和的笑,无动于衷地重复:“我陪你去。” 江澈气得一把将周临宵的手甩开,后者死死缠着他的衣角,一下竟没能甩成功,反而牵扯到周临宵的伤口,让他闷哼了一声。 “你说不离开我的,江澈,”他的声音跟鬼语似的环绕在江澈耳边,“你别想再把我骗开,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江澈的手指动了动,有那么一瞬想狠狠再抽他一巴掌。 他闭上眼,想努力冷静,但闭眼的瞬间脑中立刻浮现出浓郁的鲜血、外翻的皮肉、泛冷光的刀刃,鼻尖好像又闻到了让人作呕的血惺气。 熟悉的晕眩袭击了他,他背上迅速浮了一层冷汗,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软软地跌坐在了椅子里,侧身干呕了两声。 周临宵跟他十指相握,江澈迟钝到甚至忘了把手抽出来。 就这么硬生生地坐了四五分钟,那股恐怖的寒意才稍稍退去,江澈呼吸粗重地靠上椅背,已经不想抽烟了,也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不想移动,连手指头都难以动弹。 周临宵的助理送来了食物。 食物是刚买来的,热腾腾地装在环保盒里。周临宵先是用装了热水的杯子暖江澈的手,然后把鸡汤倒进小碗中,送到他嘴边。 “快晚上了,一天没吃东西,肯定是低血糖,”周临宵平静地说,“喝点汤,把东西吃了,等会滴完点滴我们回家早点休息。” 江澈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完全听不清周临宵在说什么,碗贴上嘴唇后,他机械地张嘴,把汤喝了,又被周临宵喂了几口粥,身体终于感到一点宝贵的暖意,僵住的大脑也重新缓慢运行。 他慢慢转头,看到周临宵垂眸认真地把粥里的莲子碾碎,呼吸猛地顿住,刚摄入能量的胃部开始阵阵绞痛。 他脸色煞白,狂奔冲到洗手间,把刚吃下去的粥吐了。 周临宵:“……” 他嘴角动了动,按铃叫护士。 十分钟后,护士给江澈也挂上点滴,强迫他把剩下的粥喝完,然后给他吃了两颗安神的药,同情道:“你也还有点发烧,要不跟你对象一起在医院观察一晚。” 江澈没说话,晕沉沉地靠在椅子一侧,周临宵紧紧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掌攥得发白。 护士走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江澈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