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别这样……周临宵,”他机械性地崩溃重复,“你这是干什么,别这样,至于吗?我不洗纹身了还不行吗?” 周临宵拿刀的手因为疼痛抖得厉害,重新下刀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准位置,割最后三个字母的时候刺得比刚才更狠、更深,皮肤上的冷汗和血混在了一起,被阳光照得一片湿漉漉。 “待在我身边,”他说,“你非要……救我的,江澈,你得救到底。” 江澈什么都想不了了,那么多血,连地面都积了一小滩,人怎么能一下子流那么多血?周临宵会不会把他绑在这里,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血流光死掉?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抓住铁链的手就软得抬不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好,我待在你身边,你别这样……别割了!别割了!——我叫你别割了!!!” 周临宵已经写完了h,喉结因为疼痛不停滚动,断断续续又说:“你得跟我过一辈子,你背着我一条命,江澈,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澈眼前一阵发黑,想拿身边所有能够到的东西去砸这个疯子,但他的身体僵得完全脱离使唤,只能崩溃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床,哑着声音吼:“我他妈的都答应你了!别割了!!!周临宵!!” 周临宵一动不动,只牢牢握着刀柄,写e的时候已经疼得难以发力,在江澈崩溃的咆哮中失了准头,最后拿笔往上勾,正好和笔头相连接,构成了一个圆。 好像某种没有止尽的循环,囚着中间那一横。 “叮”的一声,刀落在地上,周临宵往后靠上椅子,不停地喘夕,勉强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止痛药,冷汗完全浸湿整张脸,苍白的嘴唇勾起来,朝着吓僵的人笑。 “挺好看的,”周临宵说,“你的名字写在这里。” 江澈头晕耳鸣,在浓重的血惺味里用力不停地干呕,喉咙里全是苦味,隐隐约约间听到周临宵又说: “还好你答应了,江澈,你真是个好人,十二年后也还是那么心善。”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秒,“我今早在想——把你锁在床上看我流干血,会不会太残酷了?” 江澈感觉自己也要疯了,说不上来是因为血惺味还是因为周临宵的话,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样的干呕,整个人都轻微抽着筋,片刻后空空如也的胃部开始往外吐黄胆水,苦得他整个脸都在扭曲。 周临宵心疼地说:“是我不好……我给你倒水。” 江澈无力地锤了一下墙,把脚上的链子晃得哗哗响,勉强抬起头,示意他把手铐解开。 周临宵在椅子里坐了片刻,扶着椅背几次想起身都难以站立,最后摸索着触盆到一侧的书桌抽屉,从里面摸到钥匙,隔着几米的距离丢到江澈怀里。 江澈手抖得几次拿不起钥匙,拿起来后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锁解开。周临宵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微微低头,靠在椅子上,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江澈腿软着下了床,扶住床沿,鼓起勇气又往周临宵肚子上看了一眼,后面的三个字母“che”几乎是把整个肚子划穿,伤口皮开肉绽地敞在空气里,血流到现在还没有停止。 只看了这一眼,江澈差点没顺着床柱滑到地上。 他缓了几秒,缓过这阵晕眩,跌跌撞撞地从卧室里冲出去,扫了一圈客厅没扫到自己的手机,慌忙拉开大门,对外面值班的保安说:“打……打救护车,给医院。马上!” 保安吓一大跳,连忙拿起手机。江澈不放心里面的人,又头重脚轻地走回卧室,看到周临宵仍然坐在椅子里,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醒着。 江澈的心咚咚直跳,连咽了几下唾沫,光着脚惊恐地走过去,摸了一下周临宵的脸,确认他的体温。 很凉,但还有一点温度。 下一秒,周临宵无力地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腹部,低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江澈像雕塑一样站在血里,一动不动,感受着周临宵贴在身上的心跳,连愤怒都提不起来了,顺着椅子软软地滑坐在了一旁。 第70章 爱情 半个小时后, 江澈疲惫地坐在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