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宵反握住江澈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江澈蹭地将手抽回来,催促江文柏:“去书房,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江文柏拉着周临宵,又跟他交流了一会孩子的事情,对儿媳妇怎么看怎么满意,连面相都和蔼了起来:“我和小江说点事,等会吃饭我们再聊。” 江澈催着他爸赶紧走,进书房后江文柏还在感慨:“你的这桩婚事真是我做得最对的事情。周临潇虽然脾气不好,但好在很听你的,又贤惠。” 江澈一个劲地冷笑,冷笑得牙都快发酸了,恨不得拎着他爸的耳朵对着他吼你儿媳妇是男的,你就等着绝后吧! 他冰冷地说:“非得叫我带周临宵回来,到底什么事?” 江文柏在书桌后面坐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境外的信托说明,纯英文的。 他皱起眉。 江文柏动作这么快? 江文柏道:“你也不要多想,我只是年纪到了,要提前做些准备。看看吧。” 江澈和他爸面对面坐下,开始快速翻阅里面的内容。 这份信托写得非常专业清楚,一旦江文柏过世,他名下20%的现金资产以及江盛集团13%的股份全部留给江澈,合计价值约350亿,30%的现金资产和5%的股份留给江昌盛,合计约220亿,30%的现金和名下全部房产留给江姜,3%的现金留给向松月,剩余现金留在信托中,作为公司的应急资金,满足一定条件后可以由江澈本人提取。 江澈目前持有14%的股份,如果这份信托生效,他在江盛集团的持股会去到27%,将成为集团真正的实际控制人。 江文柏最终还是把公司留给了他。 江澈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江文柏不见得有多么想把公司给他,而是实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粗粗翻完前面的信托内容,果然在后面看到了针对每位受益人的继承要求,足足有厚厚几十页。 对向松月,在不参与江盛集团的经营、不再婚的前提下,3%的现金分三十年逐月提取,每月可领取500万。 对江昌盛要求就更少了,只要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每个月信托就会分批打钱,一直打到他过世。 给江姜的遗嘱反而是最复杂的。 江姜在成年之前,每个月同样可以领取500万,十三岁开始由江澈监护,一直监护到大学毕业,需满足不参与江盛集团经营、无严重不良嗜好(如肚博和吸.毒)、学业成绩合格等条件,在大学毕业当天可以一次性领取20亿。而剩下来的钱,要等结婚的时候才能拿走,且最终是否可以提取由江澈来决定。 江澈匪夷所思地抬头看向他爸。 “这什么意思?”他指着妹妹那一页,“你叫我给你女儿当爸?” 江文柏难得耐心地跟江澈解释:“她的婚姻对整个集团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让你十三岁之后监护江姜,是不希望她妈插手她的婚事。” “你和周临潇的婚姻对江盛起到了极大的正面作用,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验证。至于江昌盛,我不是没想过给他也找一门好婚事,但他实在让我失望,不仅没有自控能力,而且极其短视,让他去联姻很可能好事变坏事,我不放心。” “只剩下江姜,我见不到她出嫁的时候,所以你要给她细细筹划,你妹夫的人品,家世,能力,尤其是家世,一定要好。” 江澈一点点捏紧了手中的文件。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都已经半边身体要入土了,居然还打算控制女儿几十年后的婚事,就为了公司最大程度给公司捞利益? 哪怕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对他失望透了顶,江澈此时仍然感到透不过气来的凉意。 他恍然道:“所以你在创业初期娶了我妈,借我妈的名气打知名度,等企业做大做出名了,就把我妈甩了,娶家里更有权势的向松月?” 江文柏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反而指责江澈:“你能问出这个问题,我很失望,江澈。” “想要把公司越做越大,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必须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资源不择手段地去扩张。我把整个江盛都留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