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晚上还有别的事情。改日我单独跟你约?” 安明远也跟着站起身,将放在旁边的黄色玫瑰递过来:“见面礼,友谊永存。” 江澈低头看了几秒。 他最终还是把玫瑰接了过来,客气道:“谢谢。” 安明远笑道:“说真的,江澈,找时间再好好约一下,我挺想你的。” 江澈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拿着玫瑰从咖啡馆离开,一上彻里就将玫瑰丢到后座,皱眉看快要被打关机的手机。 周临宵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几十条信息。他不想看,心烦意乱,又忍不住关注周临宵的动向,毕竟那个人太不可控,谁也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发什么疯。 他给余向晨打了个电话。 “周临宵在做什么?” 余向晨捂着话筒战战兢兢:“老大,你又惹他了吗?他在公司发好大的火,刚把我提溜过去骂了一顿,现在正在骂新的销售总监,已经摔了两套茶具了,你快回来啊!” 江澈太阳穴一阵突突狂跳,他按住眉心,明明江盛是自己的公司,现在却搞得好像成了周临宵的公司一样,他居然第一反应是不想回去。 “老大,老大,”余向晨又在电话里说,“你跟安明远谈完了没有?他大学就对你有意思,千万别跟他出去吃饭!我跟你说gay都是变泰,你看看周临宵……” “行了行了,”江澈烦得不行,“你应付他一下,我不回来了,等会再去见一个经销商。” 余向晨惨叫一声:“我应付不过来啊!!” 江澈把电话挂了,启动汽车,跟电视剧里那些无能的丈夫一样在街上转了两小时,把油箱开空,开到天完全黑透,才磨磨唧唧地回到公寓的停车场。 停好车后,他在主驾坐了很久,不是很想上去。 就不应该答应周临宵一个月的条件,他后悔得要命,那天在医院的谈判是他占优,就该咬死不让他回来。 江澈捂住额头,又在车里开了电话会,催促HR赶紧把周临宵的人重新安排走,接着无聊地玩了一会手机,看着来自周临宵的未接来电数量呈指数型增长,最后待到实在待不下去了,才唉声叹气地从车里出来。 他把黄玫瑰丢进垃圾桶,消极地按了电梯。 层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往上跳,江澈发现自己的情绪也在跟着变紧张,紧张中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不安,可能是在他短暂的婚姻里被“妻子”抱怨了太多次回家晚,导致大脑形成了诡异的条件反射。 “叮”,电梯开了。 新招的保安正坐在厅里,跟江澈报告:“江总,今天装修队来过,家里已经完全清理干净了,是周总做的签收。” 江澈:“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总三个小时前就回来了,一直没出门。” 江澈看了一眼表,已经九点了,明天还要大早回江家演戏。 他叹一口气,拉开门。 里面没开灯。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都市的繁华夜景,周临宵像雕塑一样陷在沙发的阴影里,身前摆着一大桌已经凉掉的丰盛晚餐,手机在地板上摔碎了屏幕,浅色的瞳孔反射着江澈身后流进来的光,显得格外的亮,亮到有些瘆人的地步。 江澈下意识在门口停下脚步,头皮开始发麻。 发麻了半分钟,他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紧张什么? 他跟周临宵已经不是夫妻关系,再坚持处理完家里这些破事,他们就离婚了。 这么一想,江澈又感觉好很多,镇定自若地在门口换了鞋子,刻意忽视沙发里那个阴郁的暗影,径直往自己的卧室走。 “站住。”一个沙哑的声音叫住他。 江澈顿了下脚步,没有回头。 沙发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江澈听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还是没忍住转过身,差点和周临宵迎面撞上,目光正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女装的时候,江澈已经体验过“妻子”闹脾气时强大的压迫感。 男装的时候,跟周临宵近距离对视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不快和压力,他已经忍不住皱起眉,往后退了半步:“做什么?” 周临宵浑身散发着冷气,眼睛里全是血丝,脸色比今天刚刚刷过的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