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腿上和手上的血。 鼓膜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狂跳不止的咚咚声。大脑被怒火烧起来的热度还没有退下,他的手指又动了动,那里还残留着周临宵的颈动脉疯狂跳动时的触感,驱使他本能地想往前,继续掐住那个脆弱的地方。 江澈猛地又往后退了一步,抄起旁边的椅子,泄愤地狠狠地砸向酒柜。“哗啦”一声巨响,白虹玻璃应声破裂,酒和碎片瞬间爆了一地。 他喘着气,把椅子扔开,眯眼再次看向周临宵。周临宵捂着左胸从茶几上一点点爬起身,脚心还扎着碎片,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挪到江澈面前,把他的手抓起来,放回自己的脖子上。 他已经讲不出话,嘴边全是血,嘴唇张合,无声地说:“杀了我,江澈。有本事杀了我!” 在近距离对上那双完全充血的可怖瞳孔之后,一股骇人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来,像蛇一样缠绕住江澈的身体,让他过热的大脑瞬间降温。 他一把甩开周临宵的手:“滚!” 周临宵又笑了,嘲弄地看着他,用满是血的手蹭他的脸,从喉咙里发出破碎难听的词汇:“你不敢……” 江澈半边脸颊狠狠地抽东一下,那股冲动再次冲到头顶。他猛吸一口气,把周临宵拖到卧室里,将他绑在实木的书桌腿上。 他从健身室拎来棒球棍,当着周临宵的面,把主卧里所有属于他们夫妻的共用物品全部砸碎,将他们的结婚照从墙上取下来,砸破相框,把里面的照片点燃,烧成灰烬。 周临宵靠着桌子,冷眼看着他疯狂发泄。 砸完整个卧室,他去冲了一个凉水澡,狠狠地擦身上的皮肤,像是要时隔半个月后把自己重新清理干净,洗完后在洗手台又把今晚吃下去的晚饭吐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他在浴室里冷静了十分钟,勉强换上衣服,再次回到主卧,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尼古丁安抚了他岌岌可危的神经,他坐在一片狼藉的床尾,看着无法站立的周临宵,喉结不停滚动,拨了保安队长的电话,声音也是抖的,断断续续要他现在开彻过来,送人去医院。 周临宵阴郁又消沉地看着他,似乎对于今晚没死在江澈手上感到很失望。 江澈三两口抽完烟,又点了一根,不敢看那张脸,怕多看一眼都要忍不住真的杀了他。 “你姐呢?”他哑着问。 周临宵看着他不说话,眸色冷了下来。 江澈换了一个问法:“你还有姐姐吗?” 周临宵从被掐坏的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像是在笑。 江澈额角直跳,咬着烟走过去,从他口袋里翻出手机,用他人脸识别解了锁,连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在里面疯狂地翻找属于“姐姐”的痕迹。 没有。 电话簿没有,相册没有,微信…… 周临宵的微信置顶是他的号。 备注是“老婆”。 `A 1/4 S江澈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沉着脸盯着备注看了几秒,然后搜索周临潇的微信号,很快搜出来一个没有备注的熟悉聊天框。 双胞胎姐弟之间没有任何聊天记录,聊天框里只有一条录音传送记录。 江澈的手指停留在录音上方,像是有预感,迟迟点不下去。 周临宵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靠着书桌,兴奋地盯住江澈,沙沙道:“点……啊,老婆,点开……咳咳咳。” 江澈的手指抖得很厉害。 他猛地吸一口烟,用力按下去,先把这段录音转到自己的微信,再点击播放。 自己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从扩音器里传来: “老婆,老婆……” “江澈,你看清楚,我是谁?” 只听这两句,江澈的脑袋就炸了。 他眼前一阵发黑,蹭地站起身,脸色惨白,身体疯狂地发抖,四肢在过度的愤怒之下反而完全冰凉,大步走到书桌前,拽着周临宵的领子把他拽起来,右手卡住他的喉咙。 周临宵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一直流到下巴,再流到江澈的手上。他抬起一只手,覆在江澈掐自己的手上,帮他收紧:“再……用力。” “临潇,老婆,好难受,临潇。”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