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点茶水!” 外人一打断,会议室里一触即发的空气又迅速凝结。 江澈偏过头,周临宵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了老婆几秒,最后还是坐回了椅子里。 两分钟后,人事端来茶水,放在他们中间,然后轻手轻脚地从会议室撤离。 周临宵看着江澈。 江澈看着周临宵。 火红色的头发衬得他整个人招摇又俊美,单从审美来论,不得不说,这个颜色很适合他,甚至比起“周临潇”的长卷发更能凸显他身上的气质。 江澈承认周临宵这样很帅。 但他不喜欢。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很讨厌你的头发颜色。” 他是奔着跟周临宵打一架去的,威胁他的秘书算一件,插手江盛的运营算一件,今天把头发故意染成他老婆同款色系算一件……他像一个气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现在特别手痒,特别想揍小舅子。 但他们刚才明明就快要动手了,这会周临宵又变得极为冷静,被这么挑衅也无动于衷,浅茶色的眼睛轻轻垂下来,看着茶杯,睫毛故意被水蒸气蒸的有点湿润。 “江澈,你就这么讨厌我?”他轻轻问,“我们难道不是亲人吗?” “…………” 江澈捏紧的拳头还没松下来,神色已经有点凝固了,瞳孔微微放大,身体僵硬地绷住。 “你……”他眉心深深地皱起,“你别给我来这一套。” 周临宵很委屈:“我给你来哪套了?” 他掰着手指头给江澈数:“你去跟你的亲亲老婆度蜜月,我在公司出人出钱出力出方案,帮你清洗掉江昌盛的旧部,帮你背锅做坏人弄走老头子们,每天忙到后半夜才睡,就为了希望你和我姐的婚姻稳固一点,结果你一回来就骂我,今天看到我,连我的头发都看不顺眼,没一个好脸色。”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江澈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少装!”江澈把人事任命清单甩给他,“你怎么不干脆把董事会成员也都换成你们周氏的人??” 周临宵:“我今天已经改了合同,第四季度营销合作,利润100%归江盛,我不会动你公司的利益。” “我信你,周临宵,”江澈撑着桌子往前,凑近看他,“所以你把你的人搞过来做慈善,顺带专门监视我是吗?” 周临宵的眸色深了下去。 “嗯,”他坦然承认,“我得帮我姐盯着点你,江澈,你有出轨的前科,和宁时。” 江澈没想到他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周临宵又道:“这事是我做的太独断,但人都已经过来了,你先用着。你的人我可以安排到周氏,给同等水平的职位待遇,绝对不亏待他们。” ……不对。 周临宵不对劲。 这不像成熟商人的做事风格。一个亲手提拔起来的能干部下的价值,是高到难以估量的,周临宵这么大手笔,绝不可能是为了这点事。 周临宵还没察觉到江澈的情绪,又道:“过几天回江家吃饭,我姐不敢去,怕被你爸为难,所以让我陪你去,到时候我开彻来公司接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爸可能被向松月闹得头痛,想反悔,绝对不能让他反悔,江昌盛必须先出去。” 江澈一个字都没听。 这头红色的头发很严重地影响到了他的判断,他看着周临宵手上的婚戒,和自己手上的婚戒反复对比,皱眉沉默了很久。 “江澈?” 江澈抬起头,片刻后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周临宵没反应过来:“嗯?……婚礼?和谁?” 江澈:“你,和你那位让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男性伴侣。” 周临宵愣了几秒。 “死去活来”这个词微妙的取悦到了他,他笑了起来,道:“还没到时候,问这个做什么?” 江澈喉咙里已经涌出了大批难听的话,但一抬眼,周临宵被水蒸气蒸的一片湿润的眼睛就在面前,灼热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很专注。 “……” 真是…… 江澈挪开视线,回归正题:“其他人我不管了,销售总监我会换成自己的人,以后人事任命记得要提前跟我商量。” 说完,他没看周临宵的表情,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