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 他白手起家创立的整个江盛集团, 跟江昌盛那个草包不同,敏锐度极高,显然已经在短短的两段话里想到了非常多的可能性,对余向晨仍然不太信任。 余向晨对上董事长凌厉的视线,毫不露怯,急得又连催几次,似乎满心都在挂在自己老板身上。 江文柏又问:“江昌盛在哪里?” 余向晨:“应该是在会场吧,我太慌了没顾得上找他,江董,您快,快点,万一出点什么事被周小姐知道……!” 这句话非常精准地戳到了江文柏的痛点。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突突跳了两下,不再说话,小跑着冲向休息室,一边跑一边给自己的安保团队打电话,叫他们立刻拿备用钥匙来。 大步赶到休息室门口,正碰到保安和一个穿着便衣、戴着帽子的男人拉拉扯扯。 江文柏低呵一声:“这是在干什么!” 余向晨勾了一下嘴角。 他往后退半步,把舞台留给江文柏,听见保安解释:“江董,这个人自称是记者,说约了江总有采访,但又拿不出预约证明。江总在里面休息,我没敢让他进去打扰。” 江文柏的额角又突突跳了几下。 他咬着牙,扫了那个记者一眼,转头问余向晨:“约了记者?” 余向晨道:“当然没约!今晚江总这么忙,怎么会约记者?要约也要等婚礼结束之后,去公司慢慢采访。” 记者已经明显地心虚了起来,瞥了一眼江文柏吓人的脸色,磕巴了一下:“我、我是约了,不过不是和江总,是小江总帮我约的,我还有邀请函和证件呢!……” 江文柏沉默两秒,忽然朝他露出微笑,安抚道:“没事,今晚来的都是客人,你跟保安去旁边休息一下,等会我们确认完再联系你。” 他跟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客客气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这位先生,跟我走吧。” 记者犹豫地看了看他们,接着非常明显地朝江昌盛的方向看了一眼。江文柏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瞥到了小儿子之后用力捏起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保安催促:“走。” 记者“哦”两声,还想说什么,犹豫几秒后最终还是跟着保安走了。 江文柏的笑容瞬间消失,嘴唇抖了几下,沉声跟余向晨交代:“立刻安排人盯住小周,千万别让她往这边走,我会在十分钟内处理好这件事。” 余向晨:“我刚才已经让人去了,老板娘现在应该还在喝酒。” 江文柏:“把江昌盛那个蠢货也给我看住,别让他跑了。” 余向晨:“好!” 江文柏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人回应。 他喊了一句“江澈”,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正好保安送来了备用钥匙,江文柏让人堵住前往休息室的走廊不让人进,拿钥匙拧开门锁,一脚把门踹开。 “嘭!” 里面的人受惊般站起身,对上江文柏的眼睛,紧张地往后退半步,像是已经吓蒙了,僵硬地抵着沙发:“江、江董……” …… 周临宵已经被烦得冒火了。 他手里端着老婆点名要吃的寿司,听着这群贵妇人叽叽喳喳地围在自己身边聊家常,要不是看在这里面大半都是江家亲戚的份上,早就要甩手走人。 又有人过来搭话,问他喜欢什么样的运动,是高尔夫还是滑雪,有空可以约在一起玩。周临宵朝她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依旧一言不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居然已经让江澈等了五分钟。 他皱眉朝江澈的方向看过去,想给老婆使个眼色过来救自己,一看才发现——人不见了。 江澈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 周临宵以为他等不及自己去拿了吃的,暗自啧了一声,心里更烦,直接把周围在说话的人挨个拍一下,再将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她们安静。 她们第一次跟哑巴沟通,下意识噤声,好奇地看着周临宵。 周临宵指了指手里的盘子,又指了指肚子,示意自己很饿。 众人眨眨眼,一脸迷茫,表示没看懂。 周临宵只能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敲打,然后点击播放: “各位,晚点聊,我有些饿了,先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