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我。” 近乎嘶哑的低声传来,让莫利的动作顿住。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余光倏地瞥见雌虫膝盖屈起,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 他终于反应过来,精神疏导对雌虫来说杀伤力有多大。 无异于肆无忌惮地抚墨着最/敏/感的地方,恶劣地搓揉搔刮。 对于常年内敛隐忍的军雌来说,这种深入灵魂的交融,是比袒/露身体更为羞耻而私密的事。 莫利有些尴尬地翻身下来,弯腰去捡被扫掉在地上的光脑,手指不小心上滑,才发现那个教程的帖子居然还没完。 划上去一片空白之后,最底部还写着一句:“好了,现在开始美好的夜生活吧(笑)”。 莫利: 他低咳一声,把旁边的薄被扯过来盖住雌虫下半身。 “我去洗个澡,你等会自己解决一下?” 窝在小沙发上的雌虫仍然一声不吭,就在莫利以为他不会回答就要走开时,就听到一声闷闷的“嗯”。 欧文放下遮着脸的手,露出湿润微红的眼尾。 那潮/红从脸蔓延到脖子根,他紧绷着脸试图让自己面无表情,但效果并不好。 好不容易把雌虫搬回沙发上,莫利把头上的被子扯下来,深吸一口沁凉的空气,“怎么样,他醒了吗?” 小机器管家支支吾吾,“我不知道,好像醒了好像又没醒” “什么意思?”莫利蹙起眉,挤开015查看雌虫的情况。 欧文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睁开了眼,神色却仍然恍惚。 痛楚的痕迹还没有从他脸上完全退去,相比刚才却少了很多攻击性,显得疲惫而沉重。 刚才015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过来支援了,现在客厅仍然一片昏暗。 而借着阳台外透进的一点光,他看到了那双黯淡的金眸,玻璃珠子似的眼瞳空茫而涣散,像是下了一场大雪的荒原。 莫利突然想到,他的眼睛失明了。 有没有开灯其实没有分别,有没有醒过来的界限也不是那么分明了。 黑暗会藏匿恐怖的影子,如果欧文怕黑,那么每分每秒,他都处于噩梦的阴影之中,无力挣脱。 “醒了吗?”莫利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欧文没有回答,莫利正要继续叫或者推动他,却见眼前的雌虫缓慢眨了眨眼睛,倏地落下一滴泪来,顺着眼尾滑入鬓角。 莫利心头微震,情不自禁地睁大双眸。 “雌父” 欧文低声喊道,潮湿的含糊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濒死者幻梦中的呓语,一般无二的难过和绝望。 但只有一声,他便咬紧了牙不再出声。 莫利随口敷衍了一句,想起来刚才和休伊斯的通讯。 “艾塔尔有一家战地医院,听说治疗枪伤和创后应基的效果还不错,等你身体恢复了” 最近一直能听到雄虫在自言自语,规划治疗方案,这件事显然已经在他心里占据很大份量。 这份认真和郑重太过厚重,而这种残破不堪只能接受照顾的煎熬和惶恐,每分每秒都在加剧欧文的亏欠感和羞愧感。 治疗的费用往后能千倍万倍补偿,但这份日常付出的精力和投入的感情,却让他深觉负债累累无力偿还。 “其实没必要治疗得那么仔细,很多伤可以自愈,没必要去医院。” 欧文张了张嘴,从喉间挤出干涩的声音。 莫利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可是会留下后遗症呀。” “钱以后还可以挣回来,耽误了治疗的黄金期才是得不偿失,最重要的是生命和健康,其他的都要先放一边。” 生命高于一切。 这是他曾经的国家耳濡目染教给他的道理。 莫利知道虫族社会一直风行无价值者就该淘汰的冰冷理论,但欧文现在是落在了他手里,所以—— “别想消极治疗。” 他声调警告,隔空点了点雌虫。 “好。” 欧文神情怔然,右眼撕裂般的剧痛突然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