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一个星球的惨状,尼古拉斯明确要求他低调行事。 “你知道‘蝎尾’现在是众所周知的世界第一杀手吗?”尼古拉斯说,“证明你这杀手的隐蔽性实在是太失败了。” “要隐瞒踪迹是很麻烦的事,我已经尽力了。经常暗杀的朋友一定都能理解我的苦衷。” “原来你还知道那叫暗杀?” “如何呢?每次杀虫的时候总是要蹦出其他的虫来救他,我只好委屈自己,多送一只虫下地狱。这时就从一具尸梯变成了两具尸梯,大大增加了我的工作负担,暴露行踪只是最正常的后果。” “你确定是因为这个理由而不是因为你经常在做任务的途中睡懒觉或者偷吃别人的甜品?” 诶——这叫偷吃吗,吃死虫的食物=吃无主的食物,怎么能叫偷,没礼貌的家伙。 “不听。挂了。” 莫利面无表情地按住键盘。 “喂——” 嘟嘟嘟。 莫利抓来章鱼,在它滋哇乱叫的声音中像毛巾一样拧干它八条触手的水,然后当枕头枕在脑袋底下,继续看攻略书。结果因为章鱼太软枕着太舒服,他享受着享受着就睡着了。 今天也是努力过的一天 第二日清晨。 闹钟响了。莫利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欧文,“真够逊的。” 很难理解一只冷酷无情的雌虫杀手怎么会爱买那些没用的玩意儿,现在连饭都吃不起。 “我也。这么觉得。”镜原一脸平静地点头,“下一次,一定要杀了,二皇子。” “首领,您现在,打算,怎么办?”镜原抬起头,眉目含着冰冷的杀意,“我可以,帮你杀了,那只,背叛的,雄虫。” “南城的贫民区最近来了个奇怪的家伙。 这个家伙整天穿着一身宽大的黑斗篷,像个幽淋一样游荡在菜市场的角落,一坐就是一天,什么都不干。走路不利索,就连手似乎也有些残疾。 看样子像乞丐,但也不乞讨,也不和别的乞丐搭话。只在菜市场收摊的时候才慢吞吞地捡一点机械虫没来得及扫走的菜叶子往斗篷里塞,嘴一鼓一鼓地嚼。 据其他虫形容,他每次狼吞虎咽地吃完,还会自言自语说几句话。 “不。好吃。” “我想。吃大餐。” “我没钱。” 他就这么自言自语说着走远,然后在桥洞底下睡。就这么过了大概三天的日子,周围的虫都离他远远的,大街小巷流传着他身上带着病毒还是个傻子的传闻,有治安机械虫想赶走他,但每一次他都会重新出现在别的地方。 今天他也在菜市场这边蹲剩菜。黑斗篷下一双毫无灵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菜市场,贫民区的小虫子飘在他头上啃咬他的帽子,他也毫无反应。 哒。哒。哒。 一双干净的靴子来到了他面前。他仍然盯着菜市场,毫无反应,直到帽兜被一只手揭开。 “镜原。”欧文弯腰注视他,长眉一挑,眸光微沉,“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首领。”镜原——欧文的得力前下属——现在落魄的乞丐,他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欧文的腿,“您还,活着。” “再说废话试试。”欧文嫌弃地拔了拔腿,没拔动。 “我。”镜原艰难吞咽了一下,“我。得病,要死了。” “什么病?” “信希素。紊乱。”镜原轻声道,“我没有。钱。没有一只雄虫,帮我,我就,死了。” ““什么?” “雄主不是说想进入我的精神图景吗。”欧文低笑一声,“低等级雄虫要进入雌虫的精神图景,并不是那样容易的事。需要彼此气息能做到完全熟悉、完全交融。” 有这么一回事吗?莫利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有相关的说法。不过这严谨吗?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欧文。”莫利唇角微勾,“你想教我吗?我可什么也不会。””欧文眯起眼睛,半蹲下看他,食指轻敲太阳穴,“所以?”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