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 “啊?”015一脸懵逼。 欧文身体微震,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还有,你可以准备一下吗?就是那个” 莫利本想一鼓作气,但犹豫许久,还是说不出那两个字,耳朵渐渐憋红了,“就是那个” 雄虫的嗓音迟疑,显得纠结而苦恼,话中的暗示意味浓到他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悬于头顶的刀锋终于落下。 欧文眼睫微颤,拿着刀叉的手指收紧,却奇异的没有感觉到愤怒或悲伤,只剩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好。” 浴室地板的瓷砖很凉,浇淋在背上的热水滚烫,欧文在冷热交加下脑子都有点昏沉。 他一手撑着墙半跪在地上,紧闭着眼睛神情隐忍,另一只手绕到身后,十分生涩地清洗起来。 “嗯” 先前只是知道理论知识,并没有真的在自己身上实 践过,加上双目失明,做得有些磕磕绊绊。 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雌虫呃了一声,神色骤然变得苍白,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欧文鼻翼翕动片刻,喉结滚动咽下刚才一瞬间的反胃。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雄虫,那些折磨并没有止于皮外伤,而是伤到了更深更隐秘的内里,而且不知道有没有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莫利应该也是不知道的,不然不会这么久不闻不问,提都没提起过。 不知道也好他对于疼痛的忍耐度一向很高,到时候忍忍就过去了,不会让雄虫发现端倪的。 水珠从发尾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水花。 许多念头在脑海中纷杂而过,却一个都抓不住,而莫名的紧迫感像是悬在头顶的镰刀,让欧文愈发烦躁。 他神情有些空洞,右手机械而粗鲁地清洗着,似乎已经丧失了痛觉感知。 “欧文?” 雄虫的声音隔着两扇门传来,有些模糊不清,让雌虫陡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似乎洗得太久了。 他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扯过挂在一边的浴巾。 他第一次躺在莫利的床上,但身下的触感并不是柔软的被子,而是一层薄而冰凉的防水布。 欧文顿了顿,伸手摸索了一下,确认了床上的被子枕头都被撤下,整张床垫都被罩上了塑料膜。 雌虫无意识抿唇,眸底划过一丝难堪,还有难以言喻的失落。 “那我先走啦,您有事再叫我。”015例行说了一句,就关上房间门离开。 不远处浴室里传来淋漓的水声,雄虫应该是刚进去不久。 欧文小心地调整姿势,动作时防水布会发出细碎的声响,让他不自然地僵住了身体。 他看不见床的边界,一时不慎手心已经撑空,差点摔下去,却突然摸到了床下突出的一个硬角。 欧文皱了皱眉,撑起身摸索着打开了那个箱子,指尖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轮廓狰狞,依稀还能闻到上面残存的血惺味。 雄虫保护协会送来的东西。 雌虫的手指收紧,混乱的思绪却逐渐清晰。 他站不起来,也跪不下去,总是念着那一点岌岌可危的自尊,宁愿被折磨打骂也不愿卑微讨好。 但莫利从来没有拿雌奴的标准要求他。 莫利给了他二次生命,给予安全的居所、饱足的食物、蔽体的衣服,还有最难得的尊重。 所以,没关系的。 太奇怪了。 欧文紧闭着眼,紧咬的牙根泛起疼痛,却仍然没办法止住应基反应。 猛烈撞击的心跳带来窒息和眩晕,带来一系列不良反应。 他本以为自己能掩饰得很好,但原来是这样不堪一击。 但或许原因不在他,而在眼前的雄虫。 每一次,每一次在他滑落下贱的泥沼前,莫利都能精准又有力地拉住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 精神图景在剧烈颤抖,已经禁不起冲击的地方现在一片狼藉,却并没有带来多少痛苦。 彻底的颠覆之下,是一场浩荡袭来的春意。 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