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等词,一时犹豫自己需不需要回避,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把身体往沙发角落挪了挪。 眼前是一片灰蒙的暗色,莫利的脚步声从房间里传来,慢慢由远及近,然后从身边路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然后是门打开的声音,雄虫的问候声响起,与之交谈的另一个声音很年轻,声线沉稳而温和。 欧文没注意自己正皱着眉,按压膝盖的力度加大,带出一阵更为尖锐的痛楚。 “好,知道了,具体我等会看看吧。” 房子的隔音效果一般,欧文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比莫利更明白雄虫保护协会的来意,也明白之前的安逸日子大概就要到头了。 真正可怕的不是精神疏导,或者其中伴随的运动,因为那到底能说是在进行身心都舒服的交融结合。 而需要用上这种东西的,却是完全的虐代,没有温柔的艾抚和亲吻,只有鲜血淋漓的痛苦,除了施暴者不会有任何虫喜欢。 幼年他已经看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雌父被雄父抽打得鲜血淋漓,失去意识倒在一片血泊中,涣散的双眸看向自己藏身的角落。 那曾是笼罩了整个童年的噩梦,不同于战场的血肉横飞,甚至没有专业刑讯室的一半可怕,却在心脏烧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时时刻刻流淌着乌黑的血。 这段时间下来,他能察觉到房子里并没有惩戒室,甚至连这些工具都没有一件。 但相比雄虫并不喜欢这种可能性,欧文更偏向于雄虫其实并不了解。 等起了兴趣后,在雌奴身上试手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而新手多半控制不好力度,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似乎腐蚀了他的防备,那些温和的柔软的东西填塞着那块空洞,虽然还隐隐地疼,却不再尖锐而激烈。 欧文的眸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里面的茫然未散,无意识袒露着细碎而脆弱的金色流光。 雄、主。 他唇齿间碾磨着这个称呼,翻来覆去无声喃喃,眼尾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畏惧和眷恋。 阿德莱德不吭声了。 诺曼放下手里的文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阿德莱德。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一根筋和缺心眼,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犟到九头星兽都拉不回来。 “行了,我知道了。”如果执鞭的虫是他的话。 这个念头浮现出,欧文紧绷的肩膀倏地放松下去,放弃了抵抗似的。 他深吸了口气,摸索着拿出一个道具,解开了上面冰凉的锁扣。 莫利打开浴室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震惊地睁大双眼,又砰得将门关上了。 什么情况?走错房间还是穿越时空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画面。 欧文正背对着他跪在床上,身上缠绕着繁复的鲜红色绳子,那绳子绕过颈脖到了尾椎,将手腕捆在了一起,甚至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一条银色的链子扣在颈环上,另一头则扣住了床头,像是咬着锁链自愿被束傅豢养的雪豹,正匍匐着等待艾抚或责打。 单是惊鸿一瞥见到的,就已经足够让他震惊,莫利已经不敢想象凑近看是什么样子了。 但是不好让欧文等太久,他纠结片刻,还是开了门。 床上的雌虫应该听到了他走近的声音,又或者是因为膝盖上的伤,脊背微微颤抖起来,控制不住地俯下身体。 而到了床边,莫利才看见那从床底扒拉出来的箱子,里面的装饰性道具已经转移到了雌虫身上。 他眉眼有些无奈,近乎叹息地道,“这是做什么呢?” 雌虫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莫利只能看到他抿紧的唇角,还有不断滚动的喉结,泻露出主体的紧张来。 身旁半晌没有动静,欧文一时僵住了,无法揣测雄虫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莫利原本在打量这个绳子,想着怎么才能解开,但很快,他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甚至嗅到了一丝浅淡的血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