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是放出含有安抚意味的精神力,消解欧文的深重煞气和尖锐抗拒。 欧文疲惫而沉默地喘夕。 坐在身边的雄虫一直没有出声催促,安静又耐心地等待着一个回答。 他蓦地松懈了那股憋着的心气,在无声的对峙中自愿扬起白旗。 “至少告诉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很轻,像是顾忌着什么,来到客厅也没有开灯。 015检测到动静自动开机,从沙发前轱辘轱辘地滑过,小声询问要不要一杯热牛奶。 欧文几乎整夜没睡,刚才的动静尽数收入耳中,却没有雄虫的回答,又等了一会,不远处响起厨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雄虫没有停留太久,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脚步声已经到了沙发旁。 随即细小的窸窣声响起,很快开门关门,客厅再次恢复寂静。 好半晌,欧文才堪堪回过神,发现自己浑身肌肉都在紧绷,扒着沙发边缘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后知后觉自己在紧张—— 因为雄虫在沙发旁停留的那几秒。 真是荒谬。 “喝奶。” 莫利眸光微沉,伸手就要将那东西拿下来,但还没碰到,芯片自动感应到有生物接近,弹出一块平面投影来—— “大促销!大降价!雌奴交易所将在这个月三号推出迎新打折活动!” 莫利:“?”“嚯,还敢反击?!接下来一个月你都别想喝水吃饭了!” 莫利一错不错地盯着画面中的场景,指尖不自觉收紧,在掌心掐出月牙的粉印。 雌奴交易所并不避讳这种血惺的欧打场面,对他们来说,将一身反骨的雌虫教训得顺从乖巧,更能显示出交易所的厉害来。 一连打了十几棍,蜷缩在地上护着命脉的雌虫始终一声不吭,身体颤抖着紧绷,像是一块伤痕累累又顽固不化的青石。 一道声音从画面之外横插进来,“只会蛮力打有什么用,对于这种硬骨头,要使点巧劲才能撬开,懂不懂?” “将他架起来。”雌虫已经被推进手术室,红灯亮起,莫利捏了下眉心,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没过多久就有医护急匆匆地跑来,紧张地低声道,“阁下,您可以到专属的接待室等候,我们已经准备了” “谢谢,但是不用了。”莫利在路上就发了短信给015,让它等在门口接应。 悬浮车稳稳停在门口,莫利开门下车,示意了一下躺在后座的雌虫,015的两条机械臂就咔咔地伸长,用公主抱将雌虫送进门。 “多谢。”他关上彻门,朝运送他们回来的司机点了点头。九点整,莫利吃上了姗姗来迟的晚餐。 中途015的烹饪板块可能又间歇性抽风,导致番茄炒鸡蛋做了一大盆。 事实上番茄是番茄,蛋却不知道是什么星兽的蛋,和鸵鸟蛋一样巨大,炒熟后色泽鲜嫩,闻起来非常香。 莫利时常感谢这里生长稻米小麦,并没有被口感黏糊的营养液淘汰掉,不然他的水土不服症状还会加深很多。 香味飘散出来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咕一声响,转头去看时发现欧文也正看向这边,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雌虫应该很久没吃饭了,在医院里有打过营养针,但从医院到现在足足两天时间,他粒米未进。 莫利把一半的番茄炒蛋分出来,和饭搅拌在一起,成为一碗稍显粘稠但汁水浓郁的拌饭,然后交到015手上。 “麻烦去喂喂他。” 视力受损和断了腿一样麻烦,首先就体现在吃饭时会把筷子插鼻孔里,需要帮忙喂食或专门训练。 照顾雌虫就像修补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插上电勉强开机只是第一步,后续的一系列修理和维护才是真的麻烦。 莫利叹了口气,端着碗坐到一块没被血污染的沙发上。 但车窗急忙忙地降下来,“等、等等,阁下”莫利无声叹了口气。 眼前的雌虫始终沉默,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失空,却也满身警惕和抗拒,像是缩在一层厚重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