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 莫利倔强而执拗地盯着朱迪宛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要、治、发、财。” 他不能没有发财,绝对不能。 此刻的莫利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的溺水者,抓住这一丝希望不愿放开。 似乎有点不习惯莫利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朱迪微微弹了下莫利耷拉的兔耳朵才开口道:“很贵。” 莫利一只耳朵被弹得痒痒的,下意识地用另外一只长耳朵揉了揉被弹的地方,随后他脸一皱,有点丧气。 出门在外,一分钱难死一条好汉,他全身上下,估计也就这套衣服值钱了,但还不是他的。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兔耳朵一晃,眼睛亮晶晶的:“今晚,我赚了钱,好多好多钱!我有钱,我要治发财!” 别以为他不知道,也许是装上了兔耳朵以后听觉也变得灵敏,莫利其实有听到包厢里的其他服务员小声说他今晚暴富了。 那可是一大笔钱! 朱迪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他放下了治疗仪,低下了身体,看着眼前的傻虫,伸手一下子揪住了他戏多的两只兔耳朵,将他拉到了自己面前,大声道:“你知道治疗要多少钱吗?就治!卖了你都治不起,还今晚赚钱,我到现在都是赔本买卖!” “治疗发财,哪里需要那么多钱?!”莫利震惊道。 他又不蠢,虽然他不知道今晚赚了多少钱,但是听服务员惊叹的语气,就是不少。 在莫利的认知中,宠物狗治病的开销都是很小的。 毕竟在山旮旯,人生病了医疗物资都不齐,更何况是狗,生病了那些赤脚大夫都是最多给颗药,全部靠宠物强大的生命力硬捱过去。 别说发财,就说莫利,从小没了爸妈,爷爷又体弱,他生病都是咬牙硬生生抗过去的,在他贫瘠的脑袋中,甚至没有病痛需要找大夫的概念。 “你是不是在忽悠我?”莫利一脸怀疑地看着朱迪,他知道城里人狡猾,专门坑骗他这种乡下来的。 朱迪闻言呵呵一笑,狭长的眼睛微眯,一点也不在意兔子的无能叭叭,难得好心地解释道:“知道你的狗得了什么病吗?” “基因崩溃症。” “就算是皇帝得了,都没得救。你大可不治,本来也治不了,现在也只是尽量用药物维持。” 莫利看着朱迪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脸色顿时煞白,他心疼地看着蜷成一团的发财,没有任何犹豫道:“那我也要治。” “很好,那我们先谈谈。”朱迪示意莫利坐到沙发上。 随后他点开光脑,蓝色的荧光隐社在他的脸上,数字在他的眼中流转,同时他快速地和莫利算账:“你今晚表现非常不错,上来就宰、咳,赚了顾客一大笔点数,这笔收入合计七十六亿,刨去抽成、你的住宿费、你旺财的治疗费,对了,你的旺财真的很耗钱,不包括基因崩溃症,单纯治疗它的伤都耗费了上亿。” “发财叫发财啦,不叫旺财。”莫利小声哔哔道。 朱迪闻言心梗的感觉又上来了,最终没忍住,再次揪住了莫利的兔耳朵,大声道:“这个是重点吗?!” “当然是,发财是我的家人,它很重要。”莫利就像一只倔强不知死活的兔子,就算要害被猎食者揪住了,三瓣嘴都还是硬的,一脸的执拗。 在莫利眼里,叫对一个人名很重要,你叫一个人二狗子还是李二,区别很大。他不希望发财被叫错,当然,他觉得发财也不希望。 朱迪看着一身反骨的蠢兔子,心里冷笑,他非得治治了,因此他微笑着道:“旺财还是治疗,选一个。” 莫利闻言立马怂了,一副乖巧的样子立马改口道:“旺财好,旺财妙,发财从今天起就改名叫旺财了!” 但在心里却嘀嘀咕咕,迟早要把这个城里人给套麻袋扔进猪窝,不,让他天天沤肥,沤完肥,再把他扔进猪窝——淳朴的农民,就是这么务实。 朱迪看着识时务的莫利,知道他只是嘴上服软,但是也没说什么,继续念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