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极了。 吴元君全程蹙眉,双腿僵硬,他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还能这样,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走到了神父面前。 在十字架,在上帝的见证下。 何生玫站他左边,车雨森站他右边,他夹在中间格外呼吸不畅。 神父眼神示意好几次。 车雨森毫无回应,一心一意侧头盯着吴元君。 神父咳嗽。 车雨森威胁性看他。 神父忍住冷笑,故意问道:“怎么回事?属于新娘的Boutonniere(胸花、纽扣花)怎么戴在伴郎身上。” 何生玫立刻看向自己胸前,原本特制无花粉,确保吴元君不会过敏的银莲花配尤加利绿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换成洋牡丹,她骤然握紧拳,刚刚她被一通电话叫去谈生意,菲佣说进教堂前要整理一下着装…… 车雨森垂眼扫视自己胸前与吴元君一样的胸花,这才般配,天生一对。 神父问话坐近几排的客人听见了,正窃窃私语着什么。 吴元君如芒刺背,以命令性口吻道,“取下来。” 车雨森死站着不动,声音低而闷:“不。” “……”吴元君耳边发烫,羞愧的,烦躁的。 车雨森瞳孔里,吴元君看自己眼神好冷,表情好厌恶,问:“你非要这样,对吗?” 话音刚落,吴元君干脆利落地把新郎胸花摘下来,随便快速地扔了出去。 何生玫紧跟其后摘下扔出。 吴元君仰起头对神父说:“继续吧。” 神父赞许的目光稍暖,朗声说道:“你们是发自内心、不受逼迫,自愿前来缔结婚约吗? 吴元君与何生玫回答:“是。” 车雨森的声音低却无法忽略。 吴元君手微颤,气的。 神父充耳不闻:“你们愿意终身彼此敬爱、患难相伴,相守此生吗?” 原本新郎新娘一起同答,又多出一声:“愿意。” 吴元君握紧拳恨不得现在堵住车雨森的破嘴,把人踹下台。 神父表情复杂,三道声音,三个人的婚礼真拥挤,他深呼吸一口气问新郎:“你愿意娶身旁的人为妻子,无论贫富、健康病痛,一生忠贞、爱护守护她吗?” 吴元君咬字缓慢:“我…愿意。” “他不愿意——”车雨森阴魂不散道。 吴元君忍无可忍重重地踩了车雨森一脚。 神父假装没有听见,没有看见,继续问新娘:“你愿意嫁身旁的人为丈夫,无论贫富、健康病痛,一生忠贞、敬重陪伴他吗? 何生玫干巴巴道:“我愿意。” 车雨森像根本不会痛的怪物,贪婪地盯着吴元君侧脸,怎么变成了这样,怎么吴元君还要和别人许诺不离不弃,无论死亡,无论贫穷?手因心理崩塌的情绪不由自主发颤,他掐到指甲进肉,用力再咬紧牙关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不光身体,灵魂仿佛也在发抖。 密密麻麻的疼痛变成恶魔,扭曲地叫嚣,“没有别人,只有我。” “宣誓的人应该是我。明明该是我。” 宾客们的议论声在琴声里此起彼伏。 神父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吴元君恍惚地闭眼,他根本不敢转身看后面,太丢脸了,太对不起何生玫了,他恨不得这一切赶紧结束,赶紧走人。 阴魂不散的死东西依旧作祟,车雨森拽得非常紧,压根不让他靠近何生玫。 车雨森的大手一直戴着皮质手套,吴元君那只手戴着婚戒,洁白无瑕修长漂亮。 大家眼睁睁看着伴郎和新郎的两只手死死纠缠在一起,相当蝉绵悱恻。 台上的画面诡异到离奇。 吴元君压着嗓子愤恨地骂:“你闹够了没有…”忍无可忍,快速一拳头打了上去。 车雨森这才吃痛地松开,不可置信地喃喃:“你为了她打我……” 吴元君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他歉意地看着何生玫,何生玫眼神暗示没事,她努力深呼吸调整表情。 因为这场狂风暴雨还在后头。 车雨森抱住吴元君,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匆匆忙忙追来的Eleanor刚想解释自己被车雨森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