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半死不活面无表情扫视老管家:“你,你说,我最近哪错了?” 老管家:“没有没有……” 车雨森顿时冷笑:“我就知道,都是他的错。” 老管家:“……” 老管家提醒道:“先下山吧,回去再说。” 车雨森这才闭嘴。 Eleanor原本一听元君跑了,又高兴又担心,高兴吴元君自由了,又担心车雨森把人抓回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段感情纠葛,她反而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天,南京天气晴,她一上班推开门,地上是吴元君的鞋子。 Eleanor叹了口气,看来人真的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去到二楼。 吴元君正盯着仙人球看,额头的伤疤贴了胶布,身后虎视眈眈的车雨森,他现在练琴也不在琴房里了。 吴元君去哪,车雨森便跟在哪里练,寸步不离。 吴元君小声说:“别跟我……” 车雨森:“你跑了,我没和你计较——” 吴元君摆摆手:“我不想吵架。” 车雨森烦躁地隐忍下来,要不是看吴元君情绪不对,他才不会这样退让。 很快小提琴的旋律悠扬。 Eleanor疯狂降低存在感,她盯着两个人,打开电脑继续写未完成的研究报告。 打字打到“谋杀式的爱”,标注:病患车雨森。 那天问过老管家有关车雨森的童年时期。 Eleanor继续打字,“童年时期患者感受到的爱充斥痛苦,输赢,比较,体罚,谩骂……导致患者行为逻辑异常。” “不为我感到痛苦,就不是真的爱我。” 与之相反。 白骑士综合症患者给予的爱是“献祭式的爱”。 不求回报,无私奉献,喜欢怜悯,通常忘记爱自己。 两个人都不健康,都是病患。 Eleanor自认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却无法治愈眼前两个病人。 他们互相把彼此当成药。 可世界上最无可救药的一种病是爱情。 下班前Eleanor趁着车雨森去打电话找到机会和吴元君单独说话,“没事吧?元君。” 吴元君点点头回答:“还好。” Eleanor沉思几秒,“亲爱的,你不太好。” Eleanor还想说什么,却被吴元君打断。 他食指抵着双唇,嘘,唇语无声:“那家伙喜欢偷听。” Eleanor点点头。 吴元君看了看不远处放在窗沿上的仙人球,“一切都过去了。Eleanor,他又救了我一次,我一睁开眼是他。” “一个断过腿的人背我走了那么远。”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地过下去,像照顾自己一样照顾他。” 至于一些没有说出口的,不重要了。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吴元君的步伐。 倒转的沙漏像即将崩盘的一切。 吴元君珍惜仅存的“幸福”“快乐”“平静”。 哪怕全是假的。 那束阳光洒落他的侧脸,吴元君一如从前一样安宁。 时间像开了加速键,再也不度日如年,秋天过去又是冬天。 又是一年十二月。 吴元君每天除了捏泥巴以外,大半时间用来陪着车雨森。他看车雨森练琴,翻开彻雨森的琴谱,在上面写车雨森字真难看。 这栋别墅里,唯独有门的房间也用来放置吴元君捏失败的瓶瓶罐罐。 车雨森从一开始的“脏死了”“丢走,拿走,我不想看见”“我闻到泥巴就恶心”。 到被迫按上门,让吴元君清清静静地捏泥巴。 老郑的陶瓷工坊愈发远近闻名,他的名声在一次次展览里打响,成了非遗传承大师。 吴元君在新闻上看见了老郑的采访。 他知道,是车雨森推波助澜的缘故。 问车雨森,车雨森漫不经心道:“他帮过你,现在我替你还了人情,你们钱货两清。” 钱货两清四个字,吴元君含在唇齿间嚼了嚼试图学会。 车雨森突然问:“你笑什么?” 吴元君摇头:“没什么。” 的确是钱货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