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俯视下面,视角的确扭曲,毫不设防地勾起那股心底跃跃欲试的轻蔑,想报复,想施疟,又有些看不起,恨不得弄死车雨森的渴望…… 吴元君吸气间声音沙哑,地下室的灯关闭。 黑暗来袭,安全感重获新生。 车雨森耳边传来吴元君贴着耳廓的湿热细语,“连玩男人都不会,亲了半天还不知道怎么弄,没用的东西……听着,我不会爬…我只骑、着人、干。” “觉得恶心也不许吐,给我咽回去。” xxxxxxxxx 冬夜总令人联想到潮湿,阴雨绵绵,洒满身体肌肤每个角落。 缠、绵,爱谷欠中蕴藏痛意。 下地狱的第一步。 “梦”与现实彻彻底底交融。 车雨森耳边依旧充斥吴元君哽咽的哭腔,声音断断续续在骂。 “我讨厌你……” “谁会喜欢你……” “要不是为了钱,谁特么忍你。” “……” 车雨森恨不得也咬死吴元君,拱腰愈发用力:“那你喜欢谁?” “你到底爱着谁?” “和我做这样的事,心里在想别人——” “忍我?明明是我在忍你!” xxxxxxx 吴元君死死捂住车雨森那张破嘴,这种时候更加没办法正常沟通。 和听不懂人话说不出人话的狗东西。 最好还是不说话。 他松开手时腰打哆嗦,干脆俯身主动吻住车雨森的嘴,刚刚从散落的裤口袋里捻到一粒药片。 唇齿相依,呼吸里继续蝉绵痛意。 苦涩的安眠药物于热意中消弭。 过了好一会,吴元君缓缓抬起头,脖子微微往后仰,略长的头发黄不黄白不白,黄白相间,发丝湿漉漉黏着脊梁,骨头形状如同蝴蝶。 他喉结滚动片刻,不知道何时一些液体蔓延滴到了锁骨上。 那里好像撑起了一弯月亮。 压抑的呼吸,吞咽进去的难捱。 吴元君视线迷梨,幸亏脑子还不是太蠢。 猜到了可能谈不拢,那不如让车雨森直接睡觉,药一直都在口袋。 他谨慎地确认好几遍车雨森的呼吸是否规律,抬手扇了几下,拍脸,没醒,身体一动不动,只有那里还条件反射往死里顶。 轻易喷了出来。 ()了许多。 吴元君捂住自己脸不忍直视感受这股湿,再次哆哆嗦嗦无可奈何地骂道:“…疼……” 确定某人真的睡着后,吴元君又一次缓缓站起身,双腿软得可以打颤。 浑身酸疼胀痛到想抱住自己痛哭。 但他也没时间痛哭流涕。 遮不住的倦意从眉梢漫延到眼底,眼皮下意识耸拉,干涩发紧的喉咙咽下分泌的津、液。 吴元君缓缓望向十字架上盯死的神。 上帝是否谁也不原谅。 那上帝来见证吧。 两个死不悔改的人。 手机先前振动那么久。 找吴元君的人依旧很多,屏幕里几十条消息,几十条未接来电。 吴元君找到了母亲,回完信息后再是老郑。 挨个挨个,按照他生命中重要的人顺序一一回复。 他的通讯录第一仍然是——爱生气的车雨森。 吴元君没有发出去的新年祝福像个笑话。 他好几次想改掉备注,不想要让某人继续当第一。 于是,吴元君笨笨地在妈妈的备注上增加——爱。 给自己的电话号码前也加——爱。 爱妈妈。 爱…自己。 新的一年新的一岁,又长大了,不要怕,不要后悔,不要回头看,不要怪自己……不要为任何人任何事而绝望。 吴元君洗恼式喃喃自语。 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接受命运无常,选择义无反顾地拯救母亲,拯救自己。 面对命运,他永不绝望。 车雨森变成了通讯录里的第三。 吴元君微微扬起唇角,狭小的手机屏幕反射幽幽的光,他下巴那残存泪痕。 很快恢复麻木呆愣。 未接电话里再次出现那个没用的男人,所谓的父亲。 吴元君的确脾气跟着车雨森变泰了,肆无忌惮地凶巴巴,现在坏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