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似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候。 许承志收回手,眉眼下压不怒自威,“咱们的交易也算完成了,接下来不准反抗,乖乖跟我回家。” 他抬眸看了眼站在后座车门旁边的保镖,淡声道:“解开吧,把车门关上。” 保镖应了一声,手刚伸出便见手背处有个深可见骨的牙印,他脸部肌肉猛地绷紧,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别看方豫才十二岁,咬起人来那叫一个凶猛,几乎咬下他一块皮肉,如果不是许少爷吩咐不准弄伤他,他哪能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被陷入癫狂之中的孩子咬。 “梁西,以后小豫的安全由你负责,年薪翻三倍,我会额外配两队人跟在你身边。”许承志眸色暗沉,意味不明地看着面容紧绷却不苟言笑的保镖。 梁西眸光微闪,有这种待遇,即使要了他半条命,他也会一声不吭应承下来。 束傅带刚解开,方豫迫不及待抱着箱子挪到另外一头,背对着许承志,小心翼翼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傅政凛这五年来送给他的东西,承载着两人之间的回忆。 如今,那个男人居然那么狠心,敢不要自己! 方豫用力掐着箱子边沿,直到指尖发白,在某一瞬间,脑海里生起毁掉这些礼物的念头。 但他舍不得。 他伸手探向口袋摸索着什么,神色忽地一变,仅掏初一张金灿灿的门票,还有一张不见了。 “没了!” 他大吼一声,豁然起身,脑袋撞击在车厢顶部发出一声巨响,他仿佛失去了一切痛觉,扑向副驾驶的许承志。 “我的门票!” 车刚起步,方豫又开始闹腾了。 许承志回过头,脖颈便被他修长颤抖的手指掐个正着,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驾驶室的司机急忙把人制止住,看着许承志脖颈处明显的掐痕,心下一阵哆嗦。 方少爷是个狠人啊,连亲舅舅都敢痛下杀手。 “咳咳咳……” 许承志剧烈咳嗽几声,粗喘了几口气,声音已然沙哑:“你这小疯子,敢谋杀亲舅,要死了……咳咳……什么门票?” 方豫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似乎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颓然缩回后座,低头看着手里的门票,喉咙滚动呜咽一声。 许承志的问话声被他屏蔽在耳外,单薄的身躯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他弄丢了那张画着卡通小人、原本要送给傅政凛的门票,他五指用力,把门票攥得皱巴巴,眼角缭绕的红血丝蔓延至漆黑的瞳孔,衬得一张稚嫩的脸庞异常狰狞。 他扯起嘴角,嘶哑的嗓音沉到极致。 “傅政凛,我恨你。” “既然你不要我……” 那我也不要你了。 脸上的悲痛被席卷而来的愤怒代替,他抬起充斥着暴虐恨意的眸子,直视着静安小区的方向。 傅政凛,以后再见,我会让你后悔今日做下的决定。 你最好,别被我逮到。 他像只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宠物,抱着礼物箱蜷缩成一团,独自舔着痛到极致的伤口。 …… 傅政凛当天没有回家,直接前往父亲所在的监狱。 守在门口的警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声问:“来监狱做什么,还没到探监的时间。” 傅政凛偏头看了周围一眼,往他口袋里塞了一个信封袋,“麻烦通融一下,我想提前探监。” 警卫抬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找谁?” “B区109室傅国城。”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警卫眼里透着些许鄙夷,原来是贪官的儿子,难怪擅长这种汇陆人的手段。 他究竟没和钱过不去,粗声粗气地说:“进去吧,就给你二十分钟。” 傅政凛没在意他不善的眼神,毕竟已经习惯了,道了一声谢后大步往里面走。 “嘟——”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傅政凛脚步一顿,掏初看了眼,发现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方豫的东西我让人拿走了,那张金卡放在你房间床头柜上,保重吧,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联系我便可,不要打扰小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