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毛毛。” “谁要你的毛。” …… 秦恙坐进驾驶室，戴上墨镜，弯唇笑道：“你舍友挺有趣的。” 他从收纳箱里拿出一副崭新的墨镜，递到陈起航手里，“戴上吧，阳光太刺眼。” 陈起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镜，低声道：“谢谢。” 跑车的轰鸣声逐渐远离学校，没入繁华的街道中。 陈起航静静望着快速后移的高楼大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他的思绪，他有预感，多半又是大哥打来的电话。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大嫂。 秦恙好奇问：“怎么不接？是骚扰电话吗？” “这么认为也可以。”陈起航淡声回了一句，脸上没什么情绪。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接通。 “叔叔，我是妤妤。”软糯糯的童音从手机里面传出。 陈起航莫名松了一口气，对待小孩子，他强硬不起来，“找叔叔有事吗？” “叔叔，晚点我和爸爸妈妈去找你玩，可以帮我们订酒店吗？” 侄女今年不过六岁，不用猜，他便知道这是大哥大嫂教她说的。 “妤妤，把手机给你妈妈，叔叔有话和她说。”陈起航余光见秦恙一直盯着自己，他心脏漏跳一拍，不自觉地侧过身子，面朝车门。 跑车的轰鸣声很大，陈起航尽量压着声音说话，“大嫂，我刚和我哥明确说过，我身上没有多余的钱，你们贸然找过来，是打算睡天桥底下吗？” “小航，你大伯前晚去探望思思，大老远就看到你从一辆跑车上面下来……” “什么意思，你以为是我的车？”陈起航直接打断她的话。 “不是，我想说，你既然认识那么有钱的朋友，平日里应该没少接受朋友的帮助吧？”女声有些尖锐，透着一股子讽刺的意味。 陈起航低笑出声，眼里却没有笑意，低声道：“所以呢？你想让我问朋友借钱还是想让我把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 他继续道：“钱在你们眼里，比亲情还重要吗？” “别说了，也别过来，我不欠你们的。别忘了当初，是谁那么狠心在大冬天把我驱赶出门，让我在大街上流浪了大半个月，那种饥寒交迫的感觉，我至今难忘。如果不是堂姐接济我，早就饿死了。” …… 跑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秦恙偏头看向陈起航的后脑勺，默默听着他冷冰冰的话语，心脏抽痛难忍。 谁打来的骚扰电话，让他这么不开心。 秦恙摘下墨镜，紧皱眉头，有种把他手机抢过来，将那人臭骂一顿的冲动。 在绿灯亮起的前几秒，陈起航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深呼吸一口气，回正身子，侧头不经意间对上秦恙碧绿的眸子，深邃如寒潭，似乎下一刻便要把人吸进去。 陈起航莫名有些紧张，“怎么盯着我？” 秦恙踩下油门，视线回到前方，沉声道：“你眼睛好红。” 陈起航眨了眨眼，“那我把墨镜戴上，阳光太猛了。” “你家里人打来的电话？” “嗯。” “你不开心！”秦恙很确定地说。 陈起航淡声道：“还好，习惯了。” 秦恙紧拧起眉，把车开到路边停下，他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迎着陈起航疑惑的目光绕到副驾驶旁边。 他两手撑着车门，俯下身，碧绿的眸子直勾勾注视着陈起航红通通的眼，一字一句道：“我看不得你受委屈。” 陈起航：“啊？” 怎么回事，秦恙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暧昧的话语？ “你看不出来吗？”秦恙伸手盖住他的头，揉了揉，扬起嘴角沉声道：“我喜欢你。” 陈起航：…… 他抬起手拍了拍耳朵，然而耳朵里面没进水，不可能出现幻听吧？不可能听错吧？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他声音已经开始发颤，瞳孔地震。 秦恙微眯起眼，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快速离开，随即哑声道：“明白了吗？” 陈起航身子往后仰，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双眼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