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一间卧室,没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条羽绒薄被出来。 楼崇山慢慢在他面前蹲下,将薄被盖在他的身上。 趁着人睡着,楼崇山又动作轻柔地用棉签将他胳膊上的抓伤也给上了药。 弄完一切他并没有走,而是就着半跪姿势就这么停在了那。 客厅的灯光只开了一圈氛围小灯,偏暖色的光线映照着韩潮的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一小片阴影。 楼崇山就这样静静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少年深邃的五官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模样。 恍惚间,逐渐与当年那个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重合。 那是他刚刚被韩承良领回韩家的时候。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家’,还有所有陌生的人…… 只有他,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那位据说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韩家小少爷。 是他第一个主动走到自己身边,脸上没有好奇打量亦或者是鄙夷的目光,只有稚嫩的小脸和他明显兴奋的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小叔叔?” “可是叔叔一般不都有胡子吗?” 说着软乎乎的小手就落在了自己的脸上,胡乱的摸索着。 那双手是那么热,那么软…… 他都怕自己常年经受风霜的脸上的干皮会弄伤这双脆嫩的小手。 “你没有胡子。” 小孩儿表情很认真,严肃起来脸颊上的肉都鼓了起来。 “爷爷骗我,你是哥哥才对!” 从那之后,他的身后就总有一个小孩儿跟着。 嘴里一会儿‘叔叔’一会儿‘哥哥’的喊个不停。 吵的他心烦也心乱…… 不过这种吵闹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小少爷就这么烦人着长到了十二岁,个头也窜到了他的胸口。 对他的称呼也从‘叔叔哥哥’,逐渐变成了‘楼崇山’。 望向他的眼神不再是兴奋好奇,而是恨不能把他抽巾波皮的恨意。 多好玩儿啊…… 这么一个小东西,竟然妄想能杀了他,替他的父母报仇。 安静的客厅内,楼崇山看着面前睡着的人,嘴角勾起了抹玩味的笑容。 即便他如今拥有比大多成年男性都要健硕的身躯,有了不再好糊弄的思想。 有了能力,有了怀疑,甚至有了‘谋权篡位’的想法…… 那又如何? 小孩儿终归是小孩儿,温室里的花朵也终归是花朵。 即使男孩儿长成了男人,鲜花长出了满身荆棘…… 也伤不了他分毫。 就如同那只蝴蝶,那条蛇。 再漂亮…… 也只能变成标本。 漂亮的小孩儿也一样。 手机传来震动,沙发上的韩潮蹙眉动了动身子,楼崇山迅速将手机拿出来关闭静音。 等了几秒,韩潮再次睡沉,脑袋歪在抱枕上,模样看起来倒是比平常要乖巧很多。 楼崇山很轻地笑了笑,点开了手机上明昼发来的信息—— 【小狸已经进了手术室,放心,去医院的路上没有人看到。】 楼崇山敲字:【嗯,人醒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昼:【知道了。】 想到了什么,楼崇山眉心很轻地蹙了蹙,再次打字—— 【管好自己的嘴,小狸早就已经死了。】 明昼:【我记住了。】 发完信息,楼崇山转过身,将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又掖好被角,才从地上站起身。 准备离开时,桌面上的另一个手机也传来了震动。 楼崇山看了一眼,是韩潮的。 他本不打算管,可对方连续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震动声一直响个不停。 楼崇山蹙了蹙眉,走过去将手机拿了起来。 正要直接把手机关机,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亲爱的~我来白港市了,能见你一面吗?】 看着备注上的【秋老师】,楼崇山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沙发上的韩潮应当也是被刚才的震动吵到了,紧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动作中拉扯到腰上的伤,睡梦中还不忘嘟囔着骂咧一句。 楼崇山拿着手机来到了后花园,在那里点燃了根烟。 在这过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