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跳动。 时砚书就在那站着,犹豫了很久很久。 直到屋内发出一声响动,他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推拉上了门。 咯吱—— 老旧房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时砚书走进去,和正从床上半坐起身,想要去够桌上水杯的沈夜四目相对。 沈夜明显愣住,时砚书看着他,嘴唇几次张合,都没说出任何一句话。 他看着沈夜憔悴的脸,看着他躺在简陋的床铺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时砚书突然就好想哭。 半个月的担惊受怕,在看见他的这一刻都化作了委屈的泪水,时砚书快步跑过去伸出手紧紧地抱住沈夜。 他的泪水汹涌,大颗大颗砸落在沈夜的后背,他的声音更是委屈,还带着明显的害怕。 “阿夜,我找了你好久,我终于找到你了……” 时砚书声声委屈哭诉:“我找了很多人寻找你的下落,我还去找了时砚辞,可他不接我的电话,其他人也都没你的消息! 我今晚好不容易把时砚辞给逼出来了,是他告诉我,告诉我……” 时砚书声音越来越低,不敢再说下去了。 沈夜身体也从刚开始的僵硬,慢慢卸了力。 他轻声问:“告诉你什么了?” 沈夜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粗粝沙哑,可明明是早已听惯了的声音,此时落在时砚书的耳朵里,却让他忍不住心慌。 时砚书咬了咬唇,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他说,你在家……” 沈夜微怔,随即笑出了声:“嗯,我有家,当然是回家了。” 沈夜说完便推开了身上的时砚书,转而去拿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时砚书就静静地看着,不敢去看这间屋子的任何地方。 谁知沈夜喝完水,便主动开口说道:“小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进过我家吧?” 时砚书很轻地点点头。 沈夜说:“这次来了,不如好好参观一下,屋子不大,很快就看完了……” 时砚书指甲用力抠着掌心,不敢动。 沈夜伸手按亮床头的灯,淡淡道:“既然你懒得看,不如我讲给你听吧。” 时砚书一点都不想听,他只想让沈夜闭嘴然后跟自己离开,可他不敢说…… 沈夜听不见他内心的嘶吼,自顾自的指着旁边的一个已经发霉的小木桌。 “那里,那个桌子是我和妈妈吃饭的地方,这里太小没有厨房,吃的东西都是妈妈从你家剩下的饭菜里,挑干净的打包给我带回来的。 同时那里还是我写作业的地方。吃完饭妈妈会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放个台灯让我写作业,她就坐在一旁门口,抽空给我洗衣服。” “还有这里。”沈夜指着床头的一个木书架,“这是时家以前请的一位木工师傅来做活,剩下的边角料,妈妈拜托那个师傅帮我做的书架,质量还挺好,放了这么多年都没坏。” “哦,还有这个。”沈夜从床边夹缝中抽出一个铁质折叠床放在地上。 “这是我小时候睡的床,妈妈晚上拿出来撑凯铺上被子,我就睡在上面,等白天了再收起来,这样不占地方。” 沈夜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饼干盒子,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原先这里面装的都是零钱,妈妈在你家做活很忙,没空帮我弄早饭的时候,就会让我从这里面拿钱,上学的路上自己买饭吃……” 时砚书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他一把拉过沈夜的手,一边疯狂摇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再听了……” 沈夜伸手轻轻拭去他的眼泪,温柔的笑:“怎么了?我还没说完呢…… 这么多年,我像条忠心耿耿的狗,对你的话言听计从,今天我想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耐心听我讲完好吗?” 时砚书头埋的很低,长发散落遮挡住他整张脸,不敢去看沈夜的眼睛。 沈夜一点点拿开他的手,慢悠悠地下了床。 他走到屋子正中央那张桌子前站立,静静望着上面摆着的女人照片。 一阵风顺着窗缝吹进来,时砚书忍不住地颤抖。 沈夜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