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能帮助他的人。 小辞,小辞不行,他估计刚到港城,他已经很累了,不能打扰他。 可除了他还有谁?还有谁能帮自己?! 季白没有朋友,二十多年来他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可现在,可现在他无比渴望能有一个朋友陪在他身边,帮他安排好一切。 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季白手指颤抖的在屏幕上滑着,可无论他怎么翻找都找不到能帮助他的人。 而置顶的那个名字,被他选择性的遗忘。 最终精疲力尽的季白拨通了时砚笙的电话。 傅宴动作很快,比救护车来的还要快些。 准备把季奶奶抱上彻时,季白的双手像是残废了一般,竟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伸出手用力的扇自己巴掌,牙齿紧紧咬着舌头,咬的发麻肿烂,血肉模糊,可他还是没有力气抱起奶奶。 傅宴见状把他推进时砚笙的怀里,双手一揽把季奶奶从地上抱了起来,快步往车上跑。 而季白却如同行尸走柔般,被时砚笙半拖半抱弄上了车。 第201章 可是自己呢…… 夜晚的急诊室依旧人满为患,一连环追尾导致所有医护人员忙的人仰马翻。 季白如同游魂般跟在傅宴身后跑来跑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傅宴脸色阴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便有医护人员过来匆忙推着季奶奶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闭,季白终于停下了奔波一晚上的脚步,呆滞的站在走廊中央,望着急诊室的大门。 他脑袋空空,只有奶奶无声无息躺在地板上的画面在眼前异常清晰。 “季白哥哥!你脚在流血啊!” 时砚笙突然惊呼出声,连忙拉着季白的胳膊坐在了一旁座椅上,蹲下身去看他赤裸的脚。 刚才一切都太混乱,完全没注意到季白一直是光着脚的,现在安静下来了,时砚笙才发现他脚底已经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伤口上掺杂着泥土,连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排排染血的脚印。 “嗯?”季白坐下好一会儿了,像是才理解过来时砚笙在说些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表情迷茫:“哦……没事的,我没注意,不疼……” 季白缩回了脚,又开始发呆。 时砚笙看着他惨白的脸,凌乱的头发,单薄的衣衫,还有那感觉失了魂一般的状态…… 想问的话被哽在喉咙处,时砚笙竟不知该怎么开口。 傅宴走过来看了一眼季白冻的发紫还在不停流血的脚。叹了口气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季白身上。 伸手揉了揉时砚笙的头,傅宴温柔语气温柔:“我去喊护士过来处理一下,笙笙在这里陪着季白哥哥。” “嗯!”时砚笙立马点头:“宴叔叔你快点去。” 傅宴走后,季白还是维持着原样一动不动。 时砚笙坐在旁边,纠结着是不是应该跟哥哥打个电话。 他是哥哥最好的朋友,季奶奶也对哥哥很好,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要不要告诉哥哥呢? 时砚笙正纠结着,季白像是看透了他脑中的想法。 很久都没有任何反应的季白突然转过头:“阿笙,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哥哥好不好?” 时砚笙皱眉:“为什么?哥哥知道了一定会赶回来的,瞒着他,他会生气的!” 季白惨淡的扯了下嘴角:“你哥哥很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过几天,过几天……我亲自跟他说。” 这么大的事瞒着哥哥肯定是不对的,但哥哥确实很累了,时砚笙也想好好让他休息一下。 纠结了会儿,时砚笙才勉强点点头:“……好吧。” “谢谢阿笙……” 季白疲惫的垂下头,无声的叹口气。 他不让阿笙告诉时砚辞,不光是因为奶奶的病怕他担心,更是因为……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辞解释发生的一切。 事情好像一股脑的突然就全都来了,让他措手不及。 奶奶突然晕倒,标济的事,他跟叶斯年的种种破事,这一切都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