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这天晚上,当凌准用铝锭在果园的黄桃林里,再次布下一个《驱蠹阵》的时候,被他放在法阵中心的,原本还算安静的一窝蚂蚁突然疯狂扭东起来。 凌准当即打开玻璃罐,把它们倒出来,它们刚一落到地面,就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冲去,直到冲出《驱蠹阵》的范围。 这一次,凌准再也忍不住了,舒畅的笑声直接从喉咙里漫了出来,连带着肩头也跟着颤动起来。 他当即又拿起一罐蚂蚁,打开之后放到《驱蠹阵》的中心位置,然后拿起手机,拍下它们四处逃散的视频,发给了谢兴运。 谢兴运几乎是秒回:【?】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然后都不需要凌准开口,他就直接拨通了凌准的电话,温声说道:“我男朋友真是个天才!” 这下子,凌准扬起的唇角更加放不下来了。 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今年过年你是在浅市过吗?” 谢兴运愣了一下。 他才意识到,原来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吗? 他回道:“对。” 凌准:“年夜饭那天,你家大概有多少人到场?” 经过这两个月的喂养,那八只羌贡羊已经长到了六个月大,四十多斤。 他准备过年的时候杀上两只来吃,要是谢兴运家的人多的话,他就再多杀上一只。 谢兴运:“就我一个。” 凌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什么?” 谢兴运:“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们一个加暴,一个扶弟魔,后来他们又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我从小是我师父抚养长大的,只是三年前,我师父去世了。” 听到这里,凌准心头猛地一揪。 他原本以为那样温润如玉的谢兴运,一定是在一个温情满溢、安稳和睦的家庭里长大的,没想到谢兴运的情况也没有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你今年要不要来我家过年?” 谢兴运心头一热,但是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不了,太麻烦你们了。” 主要是不好意思。 毕竟他和凌准才刚刚正式交往没多久呢。 谢兴运:“而且初一的时候,我的几个师侄和师侄孙会上门来给我拜年。” 凌准默了默。 他不免有些失望:“那好吧。” “对了,你家的卫生都搞了吗?” 谢兴运:“还没有。” 凌准的心情好了起来:“那你别搞了,等除夕那天,我来给你搞。” 谢兴运的唇角忍不住弯出柔和的曲线:“好。”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4号这天。 下午的时候,凌准他们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一大桶羊奶。 姜元武寄给他们的。 凌爷爷当即就决定了它们的用处。 “一半做成酸奶,一半做成双皮奶和姜撞奶。” 凌准:“好。” 5号也就是除夕这天早上,吃过早饭之后,他们就开始杀羊了。 虽然凌准和凌爷爷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好在有牛邢在。 只见牛邢三两下就把那两只羊四肢绑了起来。 而后他单膝跪在一只羊的身体上,一手紧紧地按住羊头,另一只手拿过菜刀,往它的的脖子上用力一抹。 凌准第一时间把一个装了少量清水和食盐的不锈钢盆送了上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只羊就停止了挣扎。 等到两只羊都杀好之后,凌爷爷也把水烧好了。 他们把那两只羊往一个不锈钢盆里一放,舀起一瓢瓢滚水,淋到它们身上,直到把羊毛全部淋透,再拿起菜刀,在它们身上轻轻一刮,羊毛就轻而易举地被刮了下来。 但也有一部分羊毛藏在褶皱里,很难刮下来,所以还需要再烧起一堆柴火,把羊架到柴火上,小心地把表皮上残留的羊毛烧掉。 火苗舔过羊皮,细密绒毛很快就滋滋燃成轻烟。 四秒钟后、五秒钟后、六秒钟后……就在羊皮染上一层焦黄的瞬间,一股醇厚丰润的羊脂香气就和同样馥郁饱满的奶香一齐轰然炸开,它们混着一层淡淡的焦香,不带丝毫的腥膻,直直地钻进凌准三人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