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落下的那一秒,办公室的台灯灭了。 整间屋子沉进黑暗里,只有窗外那半秒惨白的光还挂在视网膜上。许眠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的雷声就到了,砸在楼体上,玻璃跟着嗡嗡地震。 “它提前了。” 顾沉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很平,可下一秒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就松开了。黑暗里传来他摸向办公桌的动静,抽屉拉开,金属磕碰了一声。 “拿着。”他把一样冰凉的东西塞进她手里,是那把枪,“保险关回去,藏进领口,和磁扣放一起。” 许眠的手指攥上枪柄,重量坠在手心里。 “船提前靠岸了。” “嗯。”他绕回她身前,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得见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压下来,“台风改道,他们等不了明晚。” 头顶的广播忽然响了一声电流杂音。 紧接着,那个斯文的声音从走廊的喇叭里渗进来,一字一顿,隔着风声和雨声,清晰得反常。 “顾院长,命令有变。上级要求连夜移交零七号,最迟不超过两小时。请你配合。” 电流声断了。 两小时。许眠攥着枪柄的手指收紧了。她攒了三十章的明晚,补给船,台风,那些排了顺序的一步一步,被这个声音捏成一团,压成了两小时。 “顾沉舟。”她开口。 “先别说话。” 走廊的应急灯亮了起来,红光,一格一格地闪,把天花板下的走廊劈成一段明一段暗。办公室的门被他拉开,走廊的冷风灌进来,裹着雨的腥味。 轮椅就在门边。 许眠刚被扶上去半秒,整栋楼的窗户就炸了一声。楼下有什么玻璃碎了,风从楼梯井里呼啸着往上卷。顾沉舟连轮椅都没推,俯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捞了起来。 “抱紧我。” 许眠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冲进走廊,脚步快得几乎称得上跑。 红光在他们头顶一格一格地灭过去又亮起来。墙上的划痕、地胶的接缝、那些她闭着眼都能数出来的标记,此刻全部在晃动里往后飞。她数不了步子了,只能数他的呼吸。 乱的。 顾沉舟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她贴着他,脸颊挨着他的颈侧,那下面的皮肤发烫,每一次吐息都擦过她的额发,节奏断断续续,跟不上了。 走廊尽头的那面窗碎了。 风裹着暴雨从缺口灌进来,斜着砸在两个人身上。许眠的病号服眨眼间就湿透了,布料贴在背上、手臂上,凉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淌进领口。 顾沉舟停了半步。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单手托稳,另一只手扯开自己衬衫的外套,连着那件白衬衫一起剥下来半边,囫囵裹上她的后背。动作又快又糙,跟平时那个把被角掖到下巴底下的人判若两人。 “低头。” 许眠把脸埋下去。他滚烫的掌心隔着湿透的布料按上她的后背,一寸一寸,从肩胛压到腰窝,把她整个后背熨进自己胸前。体温顺着湿冷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肩胛骨发麻。 “冷吗。” “冷。”她说了实话。 “忍一段。”他重新迈开步子,速度更快了,“过了前面那段就好。” 红光闪到第三格,彻底灭了两秒,再亮起来的时候颜色更深。他抱着她从消防门里穿过去,那道门平时要按密码,此刻断电,整面墙都松着,他用肩膀撞开的。 电梯不能用。他走的楼梯。 许眠伏在他怀里,听他在黑暗的楼梯间里下行。每下一层,他的心跳就快一分。她的指尖勾在他颈后,摸得到他皮肤上沁出来的汗,混着雨水,分不清。 “我们去哪。”她问。 “地下二层有个暂避间,独立供电,门从外面锁不上。” “然后呢。” “然后等。”他说,“等他们走,或者等我想出办法。” 这句话不像他说的。顾沉舟从来不靠等,他永远站在前面把每一步都排好。可此刻他抱着她跑在自己亲手设计的楼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排不齐。 “顾沉舟。” “嗯。” “把我交出去,你就没事了。” 他下楼梯的脚步顿了半拍,又继续往下走。 “你闭嘴。” 这三个字很轻,轻得不像命令。许眠没有再说话,把脸往他颈窝里埋深了一寸。她的枪和磁扣都贴在锁骨窝里,隔着湿布硌着皮肉,凉的。他的心跳贴着她,烫的。这两种温度之间,只隔着一层湿透的衬衫。 顾沉舟知道自己在往哪跑。 每一步他都认得。这条楼梯他画了图纸,这个转角他定过角度,地下二层那排水箱的间距是他亲手量的,关得住每一个想跑的人,关得住她。 现在他抱着她,一路把这些全拆了。 密码墙不用密码了,断电替他把锁开了。监控不转了,探头垂着头。他设计的囚笼一层一层地塌在他脚下,而他抱着这座岛唯一想关住的人,往最深处跑。 广播里的倒计时还剩多少,他不敢细算。 交出去,她活。沈鹤那路人要的是活的零七号,是证物,是筹码,她交上去会受苦,可死不了。不交,他的岛完了,他也完了,连带着她一起,在这场台风里什么都不剩。 这笔账他算了三步路就明白了。 手臂却收得越来越紧。 她的呼吸扫在他颈侧,一下,一下,隔着湿布料他摸得清她后背的每一寸起伏。她身上全是凉的,只有他掌心按着的那一小片被他焐热了。他就按着那一小片,像按着这场逃亡里唯一说得通的东西。 身体比脑子先投了降。他认。 楼梯下到底,地下二层的气味涌上来。 福尔马林的味道淡了,被雨水和铁锈味压住。应急灯在这里只剩下两头各一盏,中间大段大段的黑暗里,只有水流的声音。 水箱区。 顾沉舟抱着她走在通道中间。两侧的水箱沉在暗处,玻璃面上偶尔掠过一道红光的尾巴,又黑下去。 许眠数不了编号了,太快,也太黑。 走到通道中段的时候,黑暗里响起了敲击声。 很轻。咚,咚,咚。三下短的。 停了。 咚——咚——咚。三下长的。 再停。 咚,咚,咚。 又是三下短的。 许眠浑身的血凉了下去。那不是水管的动静,不是台风撞出来的声音,那是人敲的。一下一下,隔着玻璃,隔着水,从某一只水箱里传出来,节奏稳得可怕。 三短,三长,三短。 号,02号,03号。04号沉底了。可05号,06号,还有人活着。那些手腕上排着七个针眼的人,有一个此刻正醒着,正隔着水,朝这条通道敲响求救。 许眠把脸死死埋进顾沉舟的肩窝,肩膀缩起来,整个人往他怀里蜷。 顾沉舟的脚步没有停。 他腾出托着她膝弯的那只手,往上移,掌心按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他的下巴压下来,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气音。 “别听。” 他的心跳盖上来,一下,一下,把她耳朵里那点敲击声全数压下去。他的体温裹着她,掌心扣着她的后脑,指缝卡进她的湿发里。许眠闭上眼,任由那个声音被他的心跳一寸一寸地盖住。 敲击声落在了身后,越来越远。 暂避间在通道尽头。铁门,他从腰上摸出一把钥匙,单手开锁,抱着她侧身挤进去,脚跟一勾,门在身后合拢。 屋里亮着一盏蓄电池的灯,红光的,比外面的应急灯还暗。屋子很窄,一张门板搭起来的窄床靠着墙,宽度只够躺一个人。 顾沉舟把她放上去。 许眠的后背挨上门板,凉意透过湿布渗上来。她以为他要退开,去找别的出口,去安排那所剩无几的时间。 他没有退。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门板上,把她整个人罩在自己投下来的影子里。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一滴,落在她锁骨的玫瑰上,又一滴,落在她的领口边缘。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这不到一尺的距离里,分不清谁的更乱。红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得见他湿透的领口,和那截绷得很紧的小臂。 “眠眠。” 他盯着她,一字一字地开口。 “还有一小时。你现在说的话,我全都信。” 许眠仰面躺着,看着他。他把测谎的权力递了下来,就这么递在她面前,赌她伸手,或者赌她捅刀。 顾沉舟冷笑了一声,粗暴地扯开了衬衫上的最后一颗扣子。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一把将许眠身上的湿衣服全撕扯了下来。 许眠冰凉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浑身剧烈地战栗了一下。 顾沉舟赤裸着身躯压了上去,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冰冷的乳房。 “你不是想死吗?老子今天就死在你身上。” 他粗鲁地分开她的双腿,挺起坚硬炽热的肉棒,没有任何前戏,凶狠地贯穿了进去。 “啊——!” 许眠疼得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抓着顾沉舟的后背,指甲深深地抠进他的皮肉里。 “骚货,里面真紧。”顾沉舟粗喘着,额头上青筋暴起,腰部疯狂地耸动起来。 啪啪啪的撞击声在狭小的暂避间里回荡,伴随着黏腻的水声,淫靡至极。 “顾沉舟……你个疯子……”许眠双眼迷离,被顶得上下颠簸,嘴里吐出破碎的呻吟。 “对,我是疯了,被你这个浪蹄子逼疯的!” 顾沉舟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巨根每一次都重重地撞进最深处,顶得她的小腹高高隆起。 肉棒在湿热的花穴里疯狂抽插,带出一串串白色的淫液。 “爽不爽?说话!”顾沉舟低头咬住她的乳头,狠狠地吮吸着。 “啊……太深了……操死我……”许眠双腿大张,完全沉沦在原始的肉欲里,嘴里说着极其下流的话,“大肉棒好烫……肏我……用力肏我……” 两个人像两只发情的野兽,在生死边缘肆意交合。 汗水混合着体液顺着紧贴的肌肤滑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气和情欲的味道。 顾沉舟红着眼,掐着她的双腿,肉棒高速撞击着那处敏感的嫩肉,一下比一下狠。 “骚浪贱,给老子含紧点!” “嗯啊……要去了……顾沉舟……大鸡巴好厉害……” 许眠尖叫着达到了高潮,花穴剧烈地痉挛着,紧紧绞着体内的庞然大物。 顾沉舟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全部喷射在她的最深处。 两人大口喘息着,紧紧抱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门外的绝境。 门外,走廊的广播忽然响了一声刺啦的电流杂音。 那个斯文的声音从喇叭里渗进来,一字一顿,穿过门板,落在两个人之间。 “顾院长,最后四十分钟。把人交出来——或者,我进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