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回府后,把药膳的事说给姜行远听。 当年殷氏出事的时候,他并不在京城,好多事情姜行远其实也不知情。 知女莫若父。 姜行远察觉姜瑜频频跟许太医见面,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便让姜离去问了许太医,许太医只得和盘托出,姜行远这才意识到,他不仅对不起他的夫人,更对不起女儿,这么多年了,他竟不曾疑心,更不曾去调查过此事,他望着女儿酷似殷氏的眉眼,表情凝重道:“这事我来做,你不用管了。” “我做的便是父亲做的,父亲又何必分得这么明白!”姜瑜不以为然道,“我想过了,要想彻查此事,就得先从宁太师那里入手,连根拔起。” 容皇后谋害殷氏这件事情毕竟是旧事。 顺庆帝未必肯信。 即便信了,他现在用人之际,肯定不会为了一个臣子的妻子去为难自己的皇后。 但若是皇后跟宁太师串通做了什么,就不一样了。 第216章 备嫁 “宁太师这些年虽说隐退朝堂,游历四方,若想找他的证据,倒也不难。”姜行远在西北多年,对宁太师的事知之甚少,但事关殷氏,他势必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见女儿胸有成竹,便语重心长道,“此事父亲自有主张,你且安心待嫁,即便我要动手,我也得等到你出嫁以后再说。” 赵桓允和姜瑜的婚期就在眼前。 他再怎么着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宁太师过不去。 提到出嫁,姜瑜心里就忐忑不安。 三府本就不跟群臣来往。 在众人心中,威严神秘。 她虽说去过一次,但仅仅是跟着众人去过正厅和梅园,当时知道是赵骞和赵琰相看,她也没太留意其他,楚王府对她来说,依然是个陌生的所在。 见女儿不语,姜行远又道:“好在殿下性情温和,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嫁过去以后,要好好跟婆婆和两个嫂子相处,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知道了。”姜瑜一想到宇文氏,便又开始郁闷起来,她觉得她注定跟宇文氏相处不好,而且赵桓允那两个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三府又都住在一起,她一个外人嫁进去,总觉得会跟她们格格不入。 “你外祖母说,过几天她便跟你两个舅母过来张罗张罗,有她们在,为父也能放心些。”姜行远毕竟是男人,就连给姜瑜准备的嫁妆也都是简单直接,干脆都换成了银子装箱,这些年他在西北除了俸禄也没多少积蓄,好在殷氏那几个庄子收益颇丰,如此一来,姜瑜的嫁妆的确丰厚。 夜里,姜瑜又做了个梦。 梦中全是熊熊大火,浓烟弥漫。 她再次感受到了前世那种强烈的窒息感,那种几乎要被她遗忘的悲凉感肆无忌惮地涌上心头,愤怒,无助,更多的是不甘,那人依然在迷雾深处,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真切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怀抱,他抱着她,大踏步地往前走,她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都不愿意松开…… 醒来就见阮妈妈面带担忧地看着她:“姑娘经常梦魇可如何是好,叫都叫不醒。” “什么时辰了?”姜瑜这才发现她出了一身汗,连枕头也诗了,阮妈妈挽起床帐,大片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都辰时了,国公爷让姜离过来问姑娘怎么还不去吃饭,得知姑娘还在睡着,就回去了。” “大概是昨天睡得迟了。”姜瑜坐在梳妆台前看了一眼阮妈妈,“我以后早点睡。” 前世那场大火,那个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她的梦里。 挥之不去,难以忘怀。 “姑娘以后不要再画图样了,就交给藿香去做吧!”阮妈妈边梳头边道,“这算下来,姑娘再有半个月就嫁了,成婚后,就不能经常去翡翠阁了。” “楚王府离翡翠阁也不远,该去还是得去。”姜瑜淡淡道,“殿下不会连这点自由也不给我的,我是嫁给他了,又不是卖给他了。” “我的好姑娘,殿下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三府的规矩还是摆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