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等大家回来之后再交”。 群里有人回了一个“谢谢杨总”的表情包。 戚许单独给倪夏发了一条消息:“你看到了吗?半个月带薪假!我要睡他个昏天黑地!” 倪夏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回了她一个“嗯”。 前三天她确实过得挺舒服的。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床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床头柜上放着温水和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粥在锅里,菜在保温柜里,中午如果我不回来记得热一下吃”。 她吃完早饭之后会在客厅里坐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雪在缓慢消融的样子,翻几页书,偶尔回几条消息。 到了第四天,倪夏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发现自己除了吃饭看书之外,好像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手机上那个被她反复打开又关上的备忘录里,空白的页面上什么都没有写。 想了想,倪夏还是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那个新建的空白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放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又把笔记本合上了。 之后她站在客厅的体重秤上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比住院的时候重了一点五公斤。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孟砚南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间,锅里正在炖着什么东西,冒出一层白蒙蒙的热气。 孟砚南那边和港城的合作推进完,出院之后回到公司,很快就接手了京市这边的联合项目推进工作。 那段时间他确实忙,和港城那边的对接才刚刚进入具体执行阶段,京市这边的几家合作方也在等最终确认的方案。 但他的日程表里始终空出了一段固定的时间,每天傍晚六点左右,他会准时离开办公室,有时候文件还没看完,他就把那些带回家,放在书房桌面上,等晚饭后再继续处理,只为了能回家陪倪夏。 倪夏也曾试着反对过他这种每天变着花样投喂她的习惯。 比如现在,倪夏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撒交似的问道:“孟砚南,你是不是在把我当猪养?” 孟砚南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左右端详了她几秒钟,捏了捏她的脸蛋:“还不够,你看还是很瘦,小脸上都没有肉。” 倪夏不满:“我真的吃不了那么多,而且我已经胖了。” 孟砚南将做好的菜放在餐桌上,拉着她坐下来,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轻笑一声,“在几天在山里没吃好,住院的时候又瘦了不少,得补回来。” 倪夏哼了一声,想说我不吃,但闻到菜的香味,又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她指着一块肉说道:“那要你喂我!” 孟砚南笑着给她夹了一块炖熟的肉,纵容的道:“好。” 吃完饭后,孟砚南洗碗,倪夏总觉得有点闲不住,索性回到书房又打开了那篇空白的文档写了起来。 新闻稿她写得比预想中顺利。 原本就是她和戚许进行的一家家采访,自然是比别人更加了解,素材也都在手机里存着。 她拍了那些村子里的照片和视频,那些老人的面孔,那些自己扫雪的老人的侧影,以及那棵老槐树和屋檐下的冰凌的轮廓,那些她穿过雪地、坐在老乡家里,写起来很顺手。 她把那些图片和录像剪辑整理好,上传到共享文件夹里之后,稿子末尾落了一段话:“这趟路不好走,但走完了回头看,觉得确实值得。” 窗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合拢。 倪夏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她的手臂向上伸展,肩膀的骨节发出轻微的一声“咔”,然后她把手放下来揉了揉后颈,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已经保存好的文档上。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被推开了。 孟砚南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他把果盘放在书桌空着的角落,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面前那个已经合上的电脑屏幕:“写完了?不是说要等假期之后再交吗?” 倪夏抬起手来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衬衫前襟的位置,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