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坐在靠窗的位置,从包里翻出手机,把杨平坚发在群里的地图截图放大,端详了片刻,又划了一下:“你看这一片,全是盘山路,村子在山的背面,如果雪把路封了,车根本进不去。” 倪夏低头看了看那幅地图,她的视线顺着那根弯弯曲曲的线条走了一段距离。 线上标注着几个小点,是村子的位置,距离她正在看着的起点有好几个弯道。 两个人各端着一碗热汤面,面汤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又散开,窗玻璃上那层水汽正在被碗里的温度从内部慢慢加热,在玻璃边缘化开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出面馆,外面的天色比刚才暗了一些,风也大了些,在街道拐角处卷起一层薄薄的雪沫。 戚许站在门口拢了拢领口:“那我回去收拾东西了,明天早上见。” 倪夏朝她摆了摆手,也开彻往御景的方向走了。 回到御景的时候客厅的光线已经偏暗了,她没有开主灯,只按亮了玄关那盏暖黄色的壁灯。 外套挂好,换了拖鞋,站在客厅中间想了一下应该先做什么。 倪夏拿出手机拨了孟砚南的号码,听筒里响了几声后转入了语音信箱。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留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杨平坚在群里发的那份物资清单又看了一遍,照着上面的条目一样一样往行李箱里放,厚羽绒服、防水的靴子、备用的手套和围巾、保温杯、充电宝、手电筒、压缩饼干和几包速食粥。 她把叠好的衣物一件一件放进箱子里,调整了几次之后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那份清单,确认没有遗漏才合上行李箱。 收拾完之后她坐在床边看着那只已经被收拾好的行李箱。 倪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去的,也许是想着“再躺一小会儿”,然后就睡着了。 她闭着眼侧躺在被子上,呼吸缓慢而均匀。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半梦半醒地摸过去,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亮起时,眯着眼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手指就已经自己滑过了接听键。 倪夏把手机举到耳边的时候声音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睡眠中苏醒过来,含混地、带着一层慵懒的余温:“……喂?” 屏幕那头的光线在他的办公室里亮着,他那边应该是开着灯,傍晚的暗色从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渗进来。 孟砚南似乎刚刚结束会议,领带已经被松开了,半挂在衬衫领口,整个人带着一天工作之后的疲惫。 他看到屏幕这头她半睁着眼的模样,笑意荡漾在眼底:“没睡醒?” 倪夏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架在枕头旁边,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还陷在刚刚被电话唤醒的状态里。 她的声音带着的慵懒:“不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随后把脸往枕头的方向歪了歪,“你刚开完会?” “嗯,”孟砚南靠在椅背里,“刚和谢知珩那边谈完。明天开始试推进,应该会比预期的时间长一些。” “夏夏,我这边可能还要在港城待十天半个月。” “没事呀,工作要紧。”倪夏道,“而且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孟砚南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倪夏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掖被角的指尖,讨价还价着:“你先说你同意,我再告诉你。” 孟砚南安静了半拍,他看着她那副表情,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垂着,像是在估量那块石头落进水里之后会激起多大的水花。 他弯了一下嘴角:“你得先告诉我,我才知道我要不要同意,万一你说你要再找一个老公,我岂不是亏了?” “哎呀,不是这方面的事!”倪夏被他那句话逗得从那种困意里彻底清醒了一下,“是关于工作的。” “嗯,”孟砚南笑道,“我同意了。你说吧。” 倪夏眨了眨眼,把自己从被子边缘撑起来一些,靠着床头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笑声的说道:“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