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戚许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但此刻的孟砚南这个时间点来,绝对不是哥哥这么回事。 据说上次采访这位孟总已婚,倪夏也是已婚,两个各自结婚的人,在这个孟砚南来到这里的情况,好像只有一个。 戚许的脑子里那些画面正在快速地重新排列。 她想起倪夏结婚之后自己问过很多次“你老公到底是谁”,倪夏每次都含糊其辞,想起倪夏无名指上那枚粉色的钻戒,想起每次倪夏提到“他”的时候嘴角那个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 戚许还没来得及把那些念头完全理清楚,车门已经开了。 孟砚南从车里下来,步伐不紧不慢,穿过那几步的距离走到两个人面前。 外套衣摆在夜风里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看戚许,目光先落在倪夏脸上,她的脸颊因为酒精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眼睛在霓虹灯的光里显得比平时湿亮一些,手里捏着手机,像是正在犹豫要不要给什么人发消息。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微微侧身,从戚许身边伸出手,把倪夏从夜风里接过来。 孟砚南的动作很自然,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的肩膀位置,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他的掌心隔着大衣布料传来温度,在稍冷的空气里格外分明。 倪夏被他带着往他身边靠了一步,鼻尖擦过他外套的领口,闻到他身上那种她熟悉的、木质调的淡淡气息。 然后孟砚南抬起眼来,看向戚许。 他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上彻前那种沉沉的暗色了,恢复成了那种平稳、礼貌的姿态,声音不高不低,在夜风里被城市背景音衬得格外清晰:“谢谢你照顾她,我现在带我妻子回家。” 倪夏被孟砚南揽在怀里,肩头贴着他大衣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几层布料传过来。 她侧过头,看到戚许还站在原地,路灯的光从上面照下来,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她的表情像是正在快速处理一段刚刚接收到的大量信息,目光在孟砚南和倪夏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找到合适的话。 孟砚南朝戚许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带着倪夏转身朝那辆停在路边还亮着车灯的车走过去。 周特助已经站在车门旁边了,他提前一步拉开彻门,动作利落而安静。倪夏低头弯腰坐进后排的时候,感觉到身后的夜风被车门关在了外面,车内的暖气和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过来。 孟砚南跟着上了车,在她旁边坐下,车门合拢发出一声不重的闷响。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缓缓移动,温莎夜殿那面流光溢彩的外墙在后视镜里慢慢变小,拐过一个弯就看不见了。 路灯的光在车厢里交替亮起又暗下,在两个人的肩头画出流动的光影。 戚许站在温莎夜殿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驶离,尾灯在街道尽头缩成两个红点,然后拐过街角消失了。 夜风还在吹,门前的霓虹灯牌在她身后发出细碎的电流声。 她慢慢收回了目光,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角。 “……孟砚南。”戚许小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原来,倪夏那位隐婚的丈夫就是孟砚南。 —— 车子在城市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 周特助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车速保持在一个不急不缓的节奏。 车子直行了两条街之后,他伸出手,无声地触了一下中控台上方的一枚按键。一道深色的隔板从座椅后方缓缓升起,把前排和后排的空间分隔成了两个独立的部分。 隔板升到位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咔”,然后车厢里变得更加安静了。 倪夏靠在座椅上,感觉到身侧的重量和温度正在以一种她不太确定的方式靠近。 她没有转头,但孟砚南的手臂已经从她身后绕了过来。 先是搭在座椅靠背上,然后慢慢地、像是给她留了足够多的反应时间一样,环过了她的肩膀,手掌贴着她的上臂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