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预期开发类型、涉及住户数量和预估的拆迁安置成本。 她翻到第二页,看到了一个附件表格,里面列着十七号楼和周围几栋老建筑的评估数据。 当年它们还不是危房,标注的只是“建议翻新”。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签名栏上。 那一栏里有一行签名,字体方正,力透纸背,她认得那个名字,是白丰年的亲笔签名。 倪夏在几页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目光停留在那个签名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份你是从哪拿到的?” “秦川帮的忙,”孟砚南说,“他在建委那边有认识的人,可以拿到备案的副本,原件在白氏手里锁着,但这个副本足够用。” 倪夏的手指在那页纸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纸张的边角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脆了,摸上去有一种干燥的、陈旧的触感。 她看着那个签名,看着他亲笔写下的那个“白”字的第一笔落得很重,力透纸背,像是签字的那个人在落笔的时候就有一种笃定的把握。 他以为这件事永远不会被人翻出来。 “这个方案是零三年的,”倪夏说,“零三年做了方案,零五年出了第一份危房报告,零六年修缮计划资金未到位,等于白丰年一边在纸上写了‘改造’两个字,一边在现实里拖了二十年不让它动。” 孟砚南看着她,他坐在桌沿上,一只手撑在桌面边缘,另一只随意地搁在膝盖上。 目光从她翻页的手指移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从她认真阅读的侧脸移到她看完文件之后缓缓呼出那口气时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把她自己的思路理清楚。 倪夏把文件夹合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了这份东西,我下一篇报道就可以直接把白丰年的名字和他的方案写进去了,不是猜测,不是‘据知情人透露’,是白纸黑字的备案记录。” 她停了一拍,然后声音低了半度,“谢谢你帮我拿到这个。” 孟砚南看着她,他伸手,把那份文件夹从她面前拿过来放在桌面上。 然后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覆在了她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帮你把门开了一条缝。”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的皮肤上很轻地蹭了一下,“缝开好了,怎么走、走多远,还是你的事。” 倪夏低头看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比她的宽很多,指节修长,常年握笔和握方向盘留下了一层薄薄的茧。 “那一会儿回去我把它翻拍一下存档,”倪夏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弧度,“然后再去一趟槐树胡同。” 孟砚南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又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拿起桌面那盒淡粉色糖递到她面前,而后靠在桌沿上,重新变回了那个从容的、不紧不慢的孟砚南:“一会我和你一起去,放心,我不下去,就是一起回家。” 倪夏说好,又问道:“你今天这么早下班?” 孟砚南略带无奈的道:“欠了秦川一顿饭,他要我亲自做。” 倪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显然没想到两个还有这种交易:“是拿这个文件交换的?” 孟砚南点点头。 和他相比,倪夏还是很开心的,这样的话,她和安鲤今天就可以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想要牵手速后却看到旁边有人的孟总目睹一切的周特助: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第36章 喜欢夏夏,你喜 孟砚南从桌沿上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他穿外套的动作利落而自然,只是这一次和平时不同,他在扣好外套扣子之后,顺手桌子上的糖放在倪夏包里,那份文件也交给她,然后朝门口偏了一下头。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周特助大概是已经很有眼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