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的呲呲声,随后是几秒钟的安静。 正在众人以为这一场‘闹剧’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乍一听温和恬淡的女声,缓慢而平静地开始叙述—— “去年3月6日星期二下午18点20分。” “去年3月6日星期二下午18点20分。” 这次竟然是男女双声道,女声是悠缓的低喃,男声语速很快、清亮而高亢。 “旧信息楼五楼。” “旧信息楼五楼。” “我的好朋友,原高一1班夏瑛,死于c-506教室。” “我的妹妹,原高一1班夏瑛,死于c-506教室。” 操场上一下安静下来。 “死因,强间杀人。” “死因,强间杀人。” “凶手——原高一7班孙英睿、杜浩;原高一9班廖伟翔。” “凶手——原高一7班孙英睿、杜浩;原高一9班廖伟翔。” “我是刘音音,高三1班。” “我是夏飞白,高三1班。” 每一句话说完,听到的在场众人都觉得背后一凉,音色明明一个温柔、一道清亮,却活生生从字里行间、每个字的发音中听出一种恶鬼索命的怨恨。 “放屁!关掉!给我关掉!”这时,高三10班队列后面传来一声怒吼,是廖伟翔,他双眼爆红。 “冷静点,又没有证据。”孙英睿没有说话,说话的是杜浩,他站在廖伟翔斜后侧,眼神凉凉的看着他,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刘音音和夏飞白都是高三1班的优等生,成绩称不上顶流,但学习认真努力的程度,班内没人能比拟。 同届学生都知道,高一事发之后没多久就平息了,校方给的说法是因为学习压力大、过度疲劳引起的心脏和呼吸停止。而唯一的目击者、死者的好朋友刘音音,却在事发后回家休息了两个月。后来回来上学,整个人沉默无比,不再和任何人说话——直到高二,夏飞白从其他省市转学过来。同学们盛传两人是情侣关系,夏飞白学习好、又长得阳光帅气,不管面对谁都是友好而谦虚。 “音音和夏飞白……今天没来吗?” “我早上还在校门口看到他们两了……” “不会吧……那件事……” 操场上因讨论声开始有些嘈杂,扬声器内,刘音音的声音却始终平静而温柔:“高一入学没多久,孙英睿主动追求小瑛,小瑛只想好好学习,没有答应。可是……”说到这儿,她语气中带了一丝颤抖和后悔,“可是,我却接受了杜浩的追求。” “那天,死的该是我。” “是我发了分手短信后,杜浩让我去信息楼见他。” “小瑛不准我去,杜浩又给她发短信,来‘恳求’她。” “所以,死的人,本该是我。” “本该是我。” 刘音音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安静的操场上无人说话,整个高中部,所有的扬声器都是她的声音。 不远处四楼的广播室,传来咣咣咣的砸门声音。 “尸梯可以火化、死因可以造假、证据可以消灭、受害者家属可以威胁、罪行可以用钱和权掩盖!……那,我呢,我这个人证,还活着!” “我不怕钱和权,我不怕死……因为我本该死。” “你们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仿佛是听到了砸门声,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你们删掉的短信记录已经恢复、尸梯的照片我还存着、留着你们DNA的衣物和鉴定报告我还藏着!” “已经全都给警察了。” “孙英睿、杜浩、廖伟翔……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这几乎称得上是怨毒的声音扯断了廖伟翔的神经,一向狂妄爱骂人的他竟然不能再发一言,反倒是平时显得冷漠的杜浩率先反应过来,往队列外跑。 警笛由远及近,拦住了逃跑者的去路。 “你、或者你们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上警车的时候,只有孙英睿称得上是淡定,他转头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所有人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