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闵慈做好最后一行笔记,阖上电脑,后门一阵嬉闹起哄,然后便听见有人叫他。 “Lucien!Your boyfriend!” 闵慈循声朝后门望去,游放带着墨镜,正倚着门框朝他笑,手里拿着一束玫瑰,用白色皱纹纸包着。 他朝叫他的人点点头,道了谢,背上书包站起身,几个开朗的陌生同学对他吹口哨,说着“handsome”、“so hot”之类的。 游放接过闵慈的书包,把玫瑰递给他,离开前还对着一整个大教室的同学说了声拜拜。 RN夺冠之后,游放大摇大摆地带闵慈回家吃了晚饭。一家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闵慈向来不怵这种场面,简单几句交谈,就把游谨和邓思敏哄得合不拢嘴,两位女士频频给闵慈夹菜,游致远虽然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但一顿饭下来脸色也缓和很多。 临走前,游致远终于叫住他们,给了闵慈一个文件袋,他清了清嗓子,不去看他们,只说:“英国的大学,游放之前读的那所,就一年。比赛这边,我建议是可以休一阵子,不过也看你自己的想法。” 闵慈接过文件,没有犹豫:“我想去,谢谢叔叔。” 游致远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微微一愣,转头看见闵慈温和的笑脸,他又清了清嗓子,推了推眼镜:“那个....你....什么来着,对,学商科吧,以后能帮上忙。” 走出游家大门,游放才憋着笑说:“我爸还是这样,对学历有执念。他说家里不能有文盲。” 闵慈带着那份文件带着来到英国,游放也干脆休赛了一年,跟着闵慈一起过来,顺便学着打理英国的分公司。 每周六下午三点,游致远会给游放打电话,美其名曰检查他的公司有没有垮,但通话的最后,邓思敏都会从一边探头,说:“看看闵慈。” 也许是因为游放从小顽皮得很,所以对闵慈这样的乖小孩,邓思敏多了几分偏爱,每次打电话来都拉着他聊很久,比如:“最近吃了什么”、“看着瘦了”、“有想吃的水果吗”、“要不要请假回来玩几天”、“游放有没有期付你”,诸如此类。 游放每次都充当背景板和掐断电话的角色,几次下来,游放直摇头:“哇,他们现在完全不关心我吃得好不好了,问完你就要挂电话。” 闵慈玩笑道:“怎么办?你会嫉妒我吗?” 游放为他把头发别到耳后,目光温柔到能溺死人:“怎么会,我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你,更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爱你。” 闵慈不曾拥有的爱,游放想要全都补给他。 紫藤随风摇曳,送来阵阵清香,闵慈和游放走入廊下。 闵慈扯扯游放的衣袖:“下次别这么张扬。” 游放背着闵慈的书包,说:“那哪行,你长这么好看,这里又是英国,我不宣示主权,有人觊觎你怎么办?” 闵慈白他一眼,游放每天都来接他下课,连他不认识的同学都知道游放是他男朋友,哪还有人觊觎。 “差不多行了啊,你就差在我额头盖个章了。” 游放一步跨到他面前,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倒着走,眉目含笑:“闵慈,明天周六,带你去玩好不好?” “去哪?周六....”闵慈想了会,说:“周六不是要跟你家里人打电话吗?” “跟他们说了,明天不打,带你去玩雪,好不好?” 闵慈把玫瑰换了只手拿,牵着游放说:“好。” 从初夏的英国到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系,他们当晚出发,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就到了瑞士。 闵慈近几天课业多,又忙着做小组作业,下了飞机就开始犯困。 “我们多久能到?”闵慈上了车就问。 游放给闵慈递了条毛毯,说:“三个小时左右,你睡会,到酒店了我叫你。” 闵慈应了一声,靠着座椅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闵慈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听见游放的声音,不知在对着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