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语气温和,“抱歉,我弟弟喝多了,实在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闵恩他人很好。”闵恩的室友帮着把人扶到了车上,“哥哥,你知道地址吗?要我开个导航吗?” “好,麻烦你。”闵慈朝他笑笑,抽空看了眼手机。 大该在十几分钟前,有一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消息。 游放:和谁? 游放:在哪? 闵慈想了想,还是回了个消息报平安:晚点回。 游放:要结婚了? 游放:恭喜啊。婚礼什么时候? 闵慈:明天。 闵慈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收起来,去了闵恩的小区。 闵恩醉得不算太难看,虽然话多,但至少不吐不闹,被闵慈半拖半抱弄上楼的时候,只是眯缝着眼傻笑,嘴里念着含混的酒话。 闵慈把他放到床上,诗了毛巾给他擦脸。凉毛巾贴上额头的时候,闵恩终于清醒了一点,认出了眼前的人,伸手扒拉住闵慈的胳膊,笑着问他要不要在这里留宿。 这是闵恩自己的房子,离学校近,就他和室友两个人住。 看着眯缝着眼撒交的弟弟,他莫名想起游放。 闵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了,我回基地。同学,麻烦你照看一下闵恩。” “行,闵恩都不收我房租,应该的。不过这么晚了,真不在这休息一晚吗?沙发小,你跟我睡就行,我的床大。” 闵慈失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我回去了。” “行。那哥哥你路上小心。”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几盏坏了,闵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楼梯间晃动,照出一级一级的水泥台阶。 他下到一楼,推开单元门。 在小区路灯的映照下,看见一个隐约的、熟悉的身影。 游放看见他出来,朝他走过来,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走到闵慈身前,挡住大半的光源,问他:“去哪了?” 闵慈看了他几秒,“你不是都已经找来了吗?” 游放也不介意闵慈没回答他的问题,他说:“你身上有酒和香水味。” 光昏沉沉的,勾勒出游放的肩线,他的眉骨高,此刻正投下一点阴影,闵慈轻声开口:“定位在我手机上?还是车上?” “手机上。” 闵慈没有说话。过了两秒,他冷笑了一下,从游放身侧绕过去,拉开彻门上了车。 手机被丢在副驾驶上,闵慈驶出小区,侧头看了眼后视镜,游放的车就跟在后面。 在他的手机上装定位。 闵慈觉得好笑。 好像所有的亲密关系在他的手里都会被搞砸。 不管多好的开始,不管多喜欢的人,只要和他沾边,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回到基地,闵慈直接上了楼,把外套随意搭在衣架上,安静地坐在床边。 闵慈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很安静,这里曾是他们最亲密的空间。 像过去恩爱亲密的夜晚一样,游放推开虚掩的门 闵慈平静地望向游放:“什么时候。” 游放坐到他身边,试探性地勾住他放在膝上的手指。 “一周前。”游放说。 “你刚才去了哪?和谁?”他又问了一遍。 闵慈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唇角勾起略带嘲讽的弧度,“定位都有了,没顺便装监听吗?” “闵哥。”游放注视着他,“你在跟我闹脾气。” “闹脾气?”闵慈轻笑一声,二十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评价。 但他无意和游放吵架,于是简短地作了解释:“和闵恩。” 游放的手指没有松开,“你和闵恩去酒吧?” 闵慈眯了眯眼,不可置信地说:“你不信?” 游放没有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闵慈忽然觉得累。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和自己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却觉得像是隔了很远很远。 相爱是一瞬间的事,相守却需要一遍一遍地把自己摊开给对方看,丑陋的、不堪的、痛苦的、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