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皱痕。 原本放空的眼神骤然聚焦,却没了焦点,只透着一股失空的慌乱。 不是定位器,他的手机里没有定位器,而是摄像头。 哥哥知道他的位置是因为他身边的人现在全是他的人,能准时的出现在他在的地方,是因为他身上有摄像头,哥哥随时都能看到他的动向,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人,所有事情,一清二楚。 他总算是清楚的知道原因了。 纪浔桉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偶尔失近崩溃的那几次,每一次白天都发生了一个共同的事情——他被人表白了。 尽管他已经结婚了,出去玩的时候生日裴亦烽或者沈琛李木总陪着他,但总有那么一些时间他是一个人待着的,而在这个时候,就会有些莫名的人不顾他结婚的身份对他表白。 纪浔桉指尖捏紧。 怪不得那些时候晚上哥哥很凶,白天还把他看的很牢。 纪浔桉放下摄像头,余光扫到文件上的文字,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衣领,在衣领上找了好一会儿,没有找到相同的摄像头。 在家的衣服上没有摄像头,那就是... 纪浔桉抬头朝四周看去。 所以他猜对了吗?家里是有他不知道的监控的。 他每次睡醒没多久哥哥就会知道,别墅很大,无论他在哪里哥哥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纪浔桉呼吸放轻,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事情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胆颤,抑制不住的产生害怕的情绪。 他低头,努力控制情绪,身体却还是在发抖。 下一秒,落在文件上的视线猛地滞住,瞳孔扩张,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文件最下方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座金笼,照片最下方写着‘李木和周管家的秘密’。 ——“在地下室,纪宝,还记得吗?你刚跟裴亦烽结婚的时候,你跟我说过家里的地下室很吓人,裴亦烽不让你去。” ——“想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人,就在家里。去看看?” 身旁的小狗已经停止了叫声,往他怀里钻,伸出舌头轻轻舔他的手,像是在安抚。 纪浔桉目光愣愣的看着图片上的金笼,耳边没有了声音。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慢慢回过神来,视线缓缓落在最后那三个字上。 “去看看?” 纪浔桉指尖微微发颤,先是轻轻蜷缩起指节,又松开,反复几次后,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心,抱起挤在他怀里的小狗起身。 他要去看看。 哥哥只是有点患得患失,但他一定不会那样做的。 纪浔桉一步一步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裴亦烽过去说过的话。 ——“宝宝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宝宝,你要乖乖的。” ——“......” ——“....如果骗我,就把你关起来。” 纪浔桉停在了厚重的实木门前,耳边反复回想裴亦烽低哑温柔的声音。 过去听起来明明很正常的话语,在此刻却变得有些奇怪。 他手指无意识揉着怀里小狗的茸毛,暖热的体温通过冰凉的指尖传递,怀里的小狗像是成为唯一的镇定剂,无声的安抚着他。 哥哥只是有点患得患失,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纪浔桉喉结滚了滚,垂着的眼睫颤的厉害,开始不确定,未知的恐惧包裹着他,他不难过也不伤心,只是害怕。 被宠爱着长大的他从未经历过这样毛骨悚然的事情,他的每分每秒都被人监视掌控着,身边亲近的人也被他认为最有安全感的哥哥赶走或者收买,甚至在他不知道的阴森角落里,还藏着一座早已为他打造好的金笼。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在他面前一直温柔浅倦的哥哥其实是病态阴鸷,他会给他足够的空间选择,看似温润良善,但如果有一步没有选择在他的掌控里,地下室里那座隐匿的金笼会把他关起来。 过去哥哥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开玩笑的,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把他关起来。 想到这里,纪浔桉喉间发涩,连呼吸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