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苏趔趄一下,险些没站稳。她抬眼扫过整间熟悉的卧房。 暖玉铺床,锦被柔软,香气温润,处处都是她这个好师尊精心布置的温柔假象。一秒钟,她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幸好最关键的是,没人。 千载难逢的机会。 云见苏眼底瞬间亮起决绝的光,什么仪容体面,此刻通通被她抛之脑后。衣裙也只是随手拢了拢,长发披散在身后。 虽说头脑残留着梦魇的昏沉,还有浑身经脉寸断后的刺痛,可逃离骗局的执念压过了所有不适。 都要跑路了,谁还管这些? 云见苏推开门便跑了出去,冷风迎面扑来,寒意从足底掠过。 外面居然在飘雪,鹅毛一般落在少女的肩上足背。 无欲峰是四季如春的。殿前的松柏常青,药圃里的花草开得不知疲倦,莲池里永远有碧莹莹的水。 可现在,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的松柏在圆月的照耀下发亮的要反光,她看着只觉眉心又刺痛几分。 雪很厚。云见苏赤脚踩下,已然要没过足踝。她居然昏了这样久? 不过管它落雪几尺,管它昏沉几日,管他这座山峰变成什么模样。 这里的一切,她都不稀罕了。 冷从脚心一路窜到天灵盖,冰的她她倒吸一口冷气。边溜边在心底暗骂君莲华。 少女走了不多时,隐约瞥见前方的山门,她闪过一丝欣喜,加快沉重脚步。 走了没几步,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她低头去看,漆黑雪夜中什么也看不清。 顾不得许多,她抬脚就要继续跑,一道金线悄无声息爬上少女冻到没有知觉的皙白足踝,然后是小腿。 等她发现时那金线已然堪堪缠上大腿,甚至还有向上的趋势。 云见苏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前几天君莲华在床上玩弄肏干她时没少用这玩意。 她下意识伸手去扯,谁知金线像蛇一般顺着她的手腕,胳膊,慢慢缠到胸乳前,腰肢间。 随后金线猛的收束。云见苏猝不及防,狼狈跌进厚雪里。每挣一下金线便紧一分,少女像被网住的蝶一般陷入寒凛雪地,纤柔又凄艳。 “骗子君莲华!”她立刻明白,气的眼眶泛红,“你又给我下这种东西!” 兰q生群五16九76贰63 “这样冷的天,怎的连鞋都不穿。”沉稳而有节奏的踩雪声从后方缓步传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云见苏紧绷的心神之上。 “不过刚醒,神魂虚弱,灵力空虚。身子孱弱成这样……跑什么?”真是不知道惜命。 “关你什么事?”云见苏挣着身上的金线,勒得她皮肉生疼,这东西越挣越紧,几乎要嵌进骨血里。 “就因为想起来了,便要这样跑出去?” “我要回家。”云见苏苍白的小脸上尽是哀怨与愤恨。 “以现在这幅模样出去,你活不过三日。乖乖待在孤身边,留在无欲峰,不好吗?” 君莲华抚上少女纤足,扣住脚踝,被金线禁锢的寒凉娇躯便软软落入怀抱,彻骨冷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独有的气息,和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澜22兰57兰07殅…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君莲华抱着小人缓步踏入殿中,云见苏还在不停扭动挣扎,清脆带着怒意的骂声还没有停下。 “君莲华,你混账,放我下来!谁要你假好心替我调养!” “方才跑得那样急,不怕冻坏自己?”君莲华低声问,目光锁死她苍白无色的脸,“明明身子早已撑不住,却一心只想逃离孤。苏苏,孤对你还不够好么?” 云见苏语气又气又恼:“留在你身边做你的笼中雀吗?你骗我那么久,现在装什么关心?我不需要你救,更不需要你用那种法子替我补本源!” “别的法子起效太慢。” 他微微俯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热气息交缠,“双修之法,孤的元阳可以直接渡入你的经脉,温养受损神魂,贴合你的本源。”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掠过怀中少女散乱寝衣领口下白润肌肤,再抬眼时,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执念,带着几分灼热。 “苏苏,这本就是最适合你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