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的手从黎雨桥的背上收回来，攥成拳头，垂在身侧。他没有推开，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朵红得要滴血。 黎雨桥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害怕，不是厌恶，是——那个，他对自己还有那个。 黎雨桥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不再难过的热，带着一点点劫后余生，一点虚惊一场，他庆幸到想哭。 “梁沛霖。”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抖。 梁沛霖没有应，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让我帮你。”黎雨桥说，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引诱，声音压得很低，很温热，带着一点蛊惑的味道。 梁沛霖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 黎雨桥的手伸了过去。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浴室里，水声哗哗的，热气蒸腾的，一切都模糊的。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没有水声，没有热气，只有客厅里那盏昏黄的台灯，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黎雨桥的手指碰到他的时候，梁沛霖的身体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但他没有躲，只是把脸偏向一边，咬住了下唇。 黎雨桥看着他咬嘴唇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紧了，闷闷的，酸酸的感觉，从胸口到蔓延到四肢百骸，再到全身每一处细胞。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梁沛霖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手指慢慢地、轻轻地动着。 梁沛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攥住了黎雨桥的衣服，攥得很紧，紧到指节都在颤。 “雨桥。”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不稳。 “嗯。”黎雨桥应着，没有抬头。 “我……” “嗯。” 梁沛霖没有说下去。他把脸埋在黎雨桥的头发里，呼吸打在他的头皮上，温热的，痒痒的。他的手指从攥着衣服变成了攥着黎雨桥的肩，指甲陷进去，留下浅浅的指甲印。 黎雨桥的手快了一些。 梁沛霖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靠在黎雨桥身上。他的额头抵着黎雨桥的头顶，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雨桥。”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是哑的，带着颤。 “我在。”黎雨桥说。 然后梁沛霖的身体绷紧了。他的手指在黎雨桥肩上抓了一下，又松开，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身上，像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猫。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一重一轻，一快一慢，慢慢同步。 梁沛霖的脸埋在黎雨桥的肩窝里，不肯抬起来。他的耳朵红透了。 黎雨桥抱着他，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你还喜欢我。”他说。 梁沛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臂收紧了，把黎雨桥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把他们两个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地板上，像是两株缠绕在一起的花。 黎雨桥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说：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想怎样，你都是我的。 我不会让你走的。 第21章 溃堤 黎雨桥嘴上答应了。 “不亲了。”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黎雨桥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点了点头。 他以为黎雨桥真的会做到。 第一天，黎雨桥没有亲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梁沛霖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一点空。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梁沛霖在厨房煮粥，黎雨桥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抵在他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吸温热。梁沛霖握着锅铲的手紧了一下，等着。但黎雨桥没有吻下去，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然后松开，去拿碗筷了。 梁沛霖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他低头看着那碗白粥，白茫茫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