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挺得笔直,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用力的有些发红。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出梁沛霖低着头的影子。 “你再说一遍。”他说,声音颤得像是隔着水和梁沛霖说话。 梁沛霖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很平静,像是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我会搬出去,”他说,“以后,我会赚更多的钱,养你。” 黎雨桥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没有声音,猝不及防,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一颗从右眼掉下来,沿着鼻梁滑到左边,和左眼的汇在一起,顺着下巴滴在桌面上。 他伸手擦了一下,又擦了第二下,擦不干净,眼泪越来越多,视线全部模糊。 “为什么?”他问,声音哑了,“为什么突然要搬?为什么不要亲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有人期付你了?” 梁沛霖摇头。 “那为什么?” 梁沛霖看着他,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因为憋着哭声而微微发抖的肩膀。他想伸手,想像以前那样,摸摸他的脸,说“不怕”。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抬起来。 因为他怕自己一碰到黎雨桥,就再也放不开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еn2026.com;网址发布页 “我变了。”梁沛霖说。只有三个字,但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变成什么样了?” 梁沛霖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 他不能说:我变得想把你关起来,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想把你锁在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他不能说:我变得不像自己了,变得肮脏了,变得配不上你了。 他只是低下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黎雨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梁沛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像一个被抢走了珍贵宝物的孩子。 “你不要搬走,”他说,声音在抖,“你不想亲就不亲,我不碰你,但你不要搬走。” 梁沛霖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有眼泪,有鼻涕,有哭花了的狼狈。但很好看。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擦掉黎雨桥脸上的泪。黎雨桥的皮肤是热的,眼泪是凉的,混在一起,温温的,湿湿的。 “不哭了。”梁沛霖说。 黎雨桥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着眼睛,睫毛在颤,他的手指在抖,嘴唇也在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不走?”他问,声音像海底下沉着的石块,又沉又湿。 梁沛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走,因为他怕自己留下来会做出更过分的事。但他更怕看到黎雨桥哭。黎雨桥一哭,他的心脏就像被死死绑住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不走。”他说。 他不知道这个“不走”能撑多久。但至少现在,他走不了。 黎雨桥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安静。 梁沛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月亮升起来了。路灯亮了。树影投在窗帘上,摇摇晃晃的。 梁沛霖看着黎雨桥的发旋,看着他的头发从鬓角垂下来,看着他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的耳尖。 他想,他可能真的病了。 病得很重。 但他不想治了。 第20章 困兽 黎雨桥不哭了。 他把脸从梁沛霖的掌心里抬起来,眼睛还是红的,鼻头还是红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委屈,不再是伤心,那是刀子一样冷硬的锋芒。 “是谁?”他问。 梁沛霖看着他,没听懂。 “谁跟你说了什么?谁教你的?”黎雨桥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你们课题组的人?是不是那个姓沈的?他又来找你了?” 梁沛霖摇头。 “那是谁?你告诉我。”黎雨桥的手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很大,大到梁沛霖的骨头有点疼。 梁沛霖还是摇头。 黎雨桥松开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