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了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只能坐在那里，听着黎雨桥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 下课之后，梁沛霖第一个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 “梁沛霖。”黎雨桥叫住了他。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其他同学陆续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梁沛霖站在最后一排，手里攥着书包带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黎雨桥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最近怎么了？”他问。 梁沛霖摇头。 “你是不是在躲我？” 梁沛霖又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梁沛霖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攥得很紧，紧到指节有些发红。他的呼吸有点急，胸口起伏着，像刚跑完八百米。 黎雨桥伸出手，想摸他的脸。 梁沛霖后退了一步。 那只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黎雨桥看着他，眼睛里有受伤的、困惑的、小心翼翼的光。他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收回去，垂在身侧。 “好，”他说，“你不想说就不说。” 他转身走了。 梁沛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件浅灰色的毛衣在走廊的灯光下，颜色变深了，像阴天的云。他的步子很慢，走得不急不躁，和平时一样。 但梁沛霖觉得，那个背影看起来很难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躲，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跳加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逃。他只知道，他不想让黎雨桥难过。但他更不敢靠近他——因为每次靠近，他心里就会冒出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他想把黎雨桥关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不让别人看他，不让他看别人。不让他穿那件好看的毛衣去上课，不让他用那种好听的声音和别人说话，不让他用那种眼神看任何人——除了自己。 这个念头让梁沛霖自己都害怕。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深呼吸了好几次。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黎雨桥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回家。” 过了几秒，黎雨桥回了一个字：“好。” 梁沛霖看着那个字，把手机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玻璃上，枝丫交错，像一张网。他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一个瘦削的、安静的、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关着一头野兽。 那头野兽正在醒来。 第19章 躲 梁沛霖推开家门的时候，愣住了。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中间一锅玉米排骨汤。每一道菜都冒着热气，像是刚出锅的。碗筷已经摆好了，两副，面对面，筷子头朝左，碗里盛着米饭，粒粒分明。 黎雨桥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他看见梁沛霖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那个笑容很温柔，嘴角往上弯，眼睛也弯弯的。但梁沛霖看见他眼底的青黑，看见他围裙上洗不掉的油渍，看见他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不知道什么时候切的。 他忽然觉得心口很疼。 他知道黎雨桥有多想他回家，这些菜不是一个人吃的，这桌子不是一个人摆的。他不在的这些天，黎雨桥大概一个人吃了很多顿冷饭，对着空椅子说了很多句没人听的话。 梁沛霖换了鞋，走进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排骨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肉是甜的，酱油的咸和糖的甜刚好平衡。他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黎雨桥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不动筷子。 “好吃吗？”他问。 梁沛霖点头。 “那多吃点，你瘦了。” 梁沛霖又夹了一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