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很紧，紧到梁沛霖的脚后跟微微离地。 “太好了，”黎雨桥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太好了。” 梁沛霖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他感觉到黎雨桥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很紧，像怕他跑了。 他不会跑的。他想告诉黎雨桥，但他不会说那么长的句子。他只是把下巴抵在黎雨桥的肩上，闭上眼睛，让自己被他抱得更紧一些。 那天晚上，黎雨桥亲了他很多次。 以前他还会克制，告诉自己一天一次就够了，或者两天一次。但今天他不想克制了。他把梁沛霖抵在沙发扶手上，吻他的额头、鼻尖、嘴唇、下巴，吻他耳朵后面那块小小的皮肤。梁沛霖被他吻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 “雨桥。”他叫了一声。 黎雨桥停下来，看着他。他的眼睛有点红，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说不出口的憋闷。 “你不要走。”他说。 梁沛霖歪头。 “你考上大学了，”黎雨桥说，“以后你会认识很多人，会有很多朋友，会有人喜欢你，比我对你更好。你就不需要我了。” 梁沛霖听懂了。他看着黎雨桥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温和的、沉稳的眼睛，此刻像一潭被风吹皱的水，波光粼粼的，碎碎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黎雨桥的脸。 “不走。”他说。 黎雨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认真、没有一丝犹疑。他相信他。他愿意相信他。但他还是怕。 他低下头，又吻了他。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他的嘴唇里。 梁沛霖回应了。他的手环住黎雨桥的脖子，微微仰起头，让自己离他更近。他的吻技还是很生涩，不会换气，不会用舌头，只会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碰。但那种生涩让黎雨桥心口发疼。 他不会走的。他只是还不会换气。 那天晚上，黎雨桥说：“你今晚别睡沙发了。” 梁沛霖看着他，眼神里有问号。 “睡床上，”黎雨桥说，“我的床。” 梁沛霖没有问为什么。他抱起自己的枕头，走到黎雨桥的卧室，把枕头放在床的左边，然后躺下来，拉了拉被子，盖到下巴。 黎雨桥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 他关了灯，走过去，躺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黎雨桥能听见梁沛霖的呼吸，平稳的、均匀的、带着一点点鼻音。他能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款，但在他身上就是不一样。 “梁沛霖。”他轻声叫。 “嗯。”梁沛霖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你睡了吗？” “没有。” 黎雨桥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月光在他的睫毛上落了一层银色的光。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从鼻子里出来，轻轻拂过枕头。 黎雨桥伸出手，把梁沛霖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梁沛霖没有动，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在做一个好梦。 黎雨桥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响。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他想的太多了，多到每一个念头都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 他想要他。不只是亲吻，不只是拥抱，是更深的、更彻底的、让他害怕的战有。但他不敢。不是因为他觉得不对——他早就过了那个觉得自己不对的阶段。他不敢是因为他怕，怕一旦越过了那条线，就再也回不去了。怕梁沛霖有一天会后悔，怕自己成为他后悔的原因。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梁沛霖。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他的腰上。那只手很轻，只是搭着，没有用力。 梁沛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像在安抚他。 “雨桥，不怕。” 黎雨桥闭上眼睛，把手覆在梁沛霖的手背上。那只手是温热的，干燥的，手指修长的，骨节分明的。 窗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