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粥、小菜、一杯美式不加糖。 梁沛霖站在厨房门口，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手里拿着锅铲，看见黎雨桥出来，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简单，就是嘴角弯了弯，眼睛亮了一下。 但黎雨桥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好。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 热的，不苦。 他忽然想，如果每天早上都能这样，其实也不错。 第11章 禽兽不如 黎雨桥不是故意的。 他以为梁沛霖已经洗完了。浴室的水声停了有一阵子，他手里拿着一本要批改的论文，想放回书桌上，而书桌在卧室旁边，去卧室要经过浴室门口。 他推门的时候没有想太多。 门没锁。 梁沛霖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门。浴室里全是水汽，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只有边缘没有被覆盖的地方，映出一点模糊的影子。他的头发湿透了，垂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沿着脊椎的弧线，一路滑下去。 他的背很薄。肩胛骨的形状清清楚楚，像两只收拢的翅膀。腰很细，从肋骨到胯骨之间，有一段很长的、光滑的、微微凹陷的曲线。皮肤在水汽里泛着柔和的、珍珠一样的光。 黎雨桥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僵住了。 梁沛霖听见声音，转过头。他的眼睛被水汽蒙了一层，眨了两下才看清门口的人。他没有惊慌，没有躲闪，只是歪了一下头，眼神里有困惑——好像在问：怎么了？ 黎雨桥应该退出去的。他应该道歉，说“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洗完了”，然后关上门，回到书桌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没有。 他站在门口，看着梁沛霖。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从腿到脚踝。他的目光像被什么钉住了，一寸一寸地移，移得很慢，慢到每一寸都在他脑子里刻下了络印。 梁沛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他拿起旁边的浴巾，慢慢地裹住自己。 黎雨桥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知道你还没出来。” 他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响。他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觉得肺里全是水汽——热的，湿的，带着梁沛霖身上那种淡淡的、肥皂和体温混合的味道。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点发软，才走回书桌前。 他坐下来，打开论文，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天晚上，他没有和梁沛霖一起吃晚饭。他说自己不饿，让梁沛霖自己吃。梁沛霖端着一碗面，站在他旁边，看了他好几秒，然后把面放在桌上，走了。 黎雨桥看着那碗面，没有动。面凉了，坨了，他也没有吃。 他坐在书桌前，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水汽里的肩膀，发梢的水珠，脊椎的曲线，还有梁沛霖转过头时那双干净到近乎无辜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那些想法不该有。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你捡他回来不是为了这个。 但另一个声音说：他不是孩子了。他十九岁了。他好看，安静，聪明，会做饭，会照顾人。他什么都会，只是不会说话。 你想怎么样？ 他想了很久。 第二天，黎雨桥请了半天假。他没有去学校，坐在沙发上等梁沛霖洗完碗、擦完桌子、把厨房收拾干净。等梁沛霖忙完了，站在他面前，用眼神问“怎么了”，他才开口。 “梁沛霖，你坐下。” 梁沛霖坐下了。面对面，和上次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一样。但这次不一样——这次黎雨桥的眼神没有上次那么笃定，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我上次跟你说过，”他开口，声音有点紧，“谈恋爱的事。你还记得吗？” 梁沛霖点头。 “你知不知道，谈恋爱到底怎么谈？”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