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果他能一直在这里就好了。听课，做题，被人说“聪明”。然后回家，给黎雨桥做饭，看黎雨桥吃，看黎雨桥笑。 他在想，这些是不是太多了。 他不敢想。 只是加快了脚步，往校门口走。 黎雨桥在等他。 第9章 告白 梁沛霖不知道自己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但他每次走进阶梯教室，都会有人看他，和以前扫一眼就移开的目光不同，是落在他身上、停住、然后跟着他移动的目光。他一开始没有察觉，他习惯了低头走路，习惯了坐在最后一排，习惯了自己是教室里最不起眼的那个人。 但后来他发现了。 因为每次他抬起头，都会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属于一个坐在第三排的男生，戴黑框眼镜，穿深蓝色的外套，桌上永远摆着一杯美式咖啡。他看梁沛霖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像是好奇，也不是打量，那种目光，很难形容。 梁沛霖不懂。他把目光移开，继续听课。 第四次课的时候，那个男生换到了最后一排，坐在梁沛霖旁边。 “嗨，”他说，“你每次都坐这里？” 梁沛霖点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把笔记本翻开，假装在看笔记。 “我叫沈屿，”男生说，“数学系大二的。你呢？” 梁沛霖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字，推过去。 梁沛霖。 “梁沛霖，”沈屿念了一遍，“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梁沛霖点头。 “那你来听陈老师的课？” 点头。 “你听得懂？” 梁沛霖犹豫了一下，又点头。他不想显得自己很厉害，但他更不想说谎。 沈屿笑了。他的笑容很好看，牙齿很白，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你真的很厉害，陈老师的课连我们本专业的都觉得难。” 梁沛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就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抄板书。沈屿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走开。 下课的时候，陈教授把梁沛霖叫到讲台上，给他讲了一道题的另一种解法。沈屿站在旁边，假装在看手机，其实一直在听。 梁沛霖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沈屿还在。 “你住哪里？”他问，“下次我可以顺路送你。” 梁沛霖摇头，在笔记本上写：有人来接。 “谁？” 梁沛霖想了想，写了两个字：哥哥。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黎雨桥。不是亲哥哥，不是表哥，不是任何一种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但“哥哥”是最简单的说法，不需要解释太多。 沈屿看着那两个字，皱了皱眉。 “哦，”沈屿说，“那下次见。” 他走了，步子很快。 梁沛霖没有多想。他收拾好东西，去黎雨桥的办公室。 第五次课，沈屿又坐在他旁边。这一次，他带了一杯咖啡，放在梁沛霖桌上。 “给你的，”他说，“美式，不加糖，我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梁沛霖看着那杯咖啡，愣了一下。他没有告诉过沈屿他喝美式不加糖。他甚至没有告诉过沈屿他喝咖啡。 他接过杯子，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谢谢。 沈屿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你写字的样子很可爱。” 梁沛霖低下头，耳朵有点热。他不知道“可爱”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那个词落在身上，痒痒的。 课间的时候，沈屿问他：“你哥哥是做什么的？” 梁沛霖写：老师。 “教什么的？” 语言学。 沈屿的表情又变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黎雨桥？”他问。 梁沛霖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 “我听说过他，”沈屿说，“他很有名。我们学院有个学姐以前上过他的课，说他讲课特别有意思。原来他是你哥哥。” 梁沛霖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 苦的。但他觉得今天这杯比平时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