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说:“梁沛霖?好,梁沛霖同学,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教室里有人小声笑。他们以为这是老师抓典型——新生、坐最后一排、还被叫上去做题,标准的“下马威”。 梁沛霖站起来,走上讲台。他拿起粉笔,看着那道题。 极限题,他学过,黎雨桥给他的那本高数上,第二章就有类似的题。 他没有犹豫,开始写,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他的字写得不好看,但数字和符号都是对的。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他写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清晰,逻辑链条完整。 写到第三步的时候,陈教授的表情变了。他本来靠在讲台边,手里拿着保温杯,打算等这个学生写不下去的时候,象征性地指点几句。但现在,他直起身,走到黑板旁边,仔细看着梁沛霖写下的每一个步骤。 写到第五步,答案出来了。 梁沛霖把粉笔放下,转过身,看着陈教授。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鼓掌,是真心觉得厉害的——因为这道题是考研真题的难度,大一的普通学生能独立做出来的,不多。 陈教授没有鼓掌。他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之前学过?” 梁沛霖点头。 “在哪里学的?” 梁沛霖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做了一个翻书的动作。意思是:自己看书学的。 陈教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清了清嗓子,对全班说:“这道题还有第二种解法,梁沛霖同学,你再试试?”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新的条件,把原题稍作变形。 梁沛霖看着那个新条件,愣了几秒,他不是不会,但他在想——为什么要用第二种解法?第一种已经对了。但他没有拒绝,拿起粉笔,又开始写。 这一次他写得更快。他跳过了一些中间步骤,直接写出关键转换。 陈教授站在旁边,眼睛越睁越大。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一个学生用了一种他没讲过的方法——不是书上写的,不是标准答案里的,是一种他自己想出来的、更简洁的路径。 “你这是……从哪儿学的方法?”陈教授问。 梁沛霖摇头。他没法解释,那是他推导出来的。他只是觉得这样更直接,就写了。 陈教授沉默了。他转过身,对全班说:“这道题,梁沛霖同学用了一种我从来没讲过的方法。你们可以看看,能看懂多少。” 教室里开始有人小声讨论。坐在前排的几个数学系的尖子生凑在一起,看着黑板,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老师,这个方法好像比标准解法快了三步。” “对,”陈教授说,“而且思路更清晰。” 他转过头,看着梁沛霖,眼神认真了一下,带着一点审视和一点期待。 “梁沛霖,你以后想不想学数学?” 梁沛霖想了想,点头。 “你现在在哪里上学?” 梁沛霖摇头。他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飞翔的手势——这一次黎雨桥不在,没人帮他翻译。陈教授没看懂,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说:“下节课你还在的话,继续来。” 梁沛霖点头,回到最后一排。 接下来是第二节课。陈教授没有让他再上去做题,但讲新课的时候,他的目光会时不时落在最后一排。他发现自己讲完一个定理,梁沛霖的笔就停了;他讲完一个例题,梁沛霖就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不是抄板书,是自己演算。 第三节课,课间休息。陈教授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走到最后一排,在梁沛霖旁边坐下。 “你是哪个学院的?”他问。 梁沛霖摇头。 “不是本校的?” 梁沛霖点头。 陈教授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初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以后想考数学系的研究生,可以来找我。” 梁沛霖看着那张名片,拿起来,放进口袋里。 第四节课,陈教授又出了三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