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拥有和苏寒一样站在阳光下的人生,或许他便不会像一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那般,要靠不择手段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杀了苏寒,抹杀他的意识,替代他,他就可以拥有苏悦的爱和他的一切,他早就知道自己无法回头,他不在乎谎言被拆穿,哪怕是虚影投射。 可他没想到会来得那样快,当苏悦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味时,周漾遏制不住的嫉妒和怒火再次油然而生,他质问他什么时候发现的,苏悦没有回答,而对方的眼泪像荆棘一般贯寒了他的身体,又像刺骨的寒风凌吃着他的血肉。 直到苏悦献祭似的拉着他一同坠入湖中,躯体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他的神智,脖子上的那两口完全剥夺了他所有思考的能力,那一遍遍为什么更像在质问他自己,冰冷的湖水撕裂他的灵魂,他的意识逐渐被湖水冲散的一刻,耳边回响着苏悦悲怆残忍的话。 “周漾,我们一起死掉吧?” “虽然跟你一起死我真的很不甘心也很不情愿,但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我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也许根本没有末日,因为你才是末日……” 苏悦对他的憎恨,原来已经到了这种境地,所以,后悔吗? 他的生平过往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拂过,最后停在苏悦那张明艳的脸上,那张鲜活的面容,看向他时总是会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 周漾闭上眼睛,暗暗地想,他的选择,没什么好后悔的。 第94章 番外篇八 “你确定你描述的是真正的我?”我对齐蚺的话持有怀疑态度,他说的都太令人匪夷所思,一点也不像我的作风,“我会对你说那样的话吗?说喜欢你的话?” 齐蚺回答的一本正经:“信不信随你。” 我坐在实验台上抱着胳膊质疑地盯着他打量,兴许我的眼神太过专注严肃,看得他有几分心虚,他假装不在意地移开目光,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我又没骗你。”他道。 “你没骗我?”我眯起眼睛,扬了扬眉毛,“你敢发誓吗?” “嗯,发誓,骗你我就是小狗。”齐蚺道。 他说的很敷衍,半点诚意都没有,所以在他那只爪子放到我脑袋上时,被我立马挥掉了。 我昂起脸,向他投去探究的眼神:“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变成傻子了,忽悠我很好玩吗?” 齐蚺不厌其烦地又在我头发上搓了一把:“鬼知道你偏偏把后面的事全忘了。” 说着,他十分深情地望着我,道:“亲爱的,我想这应该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嘴角抽了抽,一副见鬼的表情。 虽然今天是我醒来的第三天,但我仍然有一段记忆处于空白状态,而齐蚺说的话可信度简直为零,我不信自己跟他的关系能有多亲密,他却凑到我耳边神神秘秘地又说了一些话,我顿时瞪大眼睛盯着他看,不确定地拔高了声音:“上校和姜铭……也知道?” 我依旧有点不敢相信,直到某一天,雷缦把他笔记本的密码告诉了我,让我自己打开有关某间实验室的部分监控回放,姜铭曾经亲眼看过的那一段,被我重新看了一遍。 几人纠缠的身影无比清晰地被监控记录了下来,还有那些听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意乱情迷之下亲昵称呼,看得我目瞪口呆,一张脸臊得通红。 鬼使神差地,我抬头对上雷缦那双深邃的眼眸,对方似笑非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意味不明,我感觉自己明明穿着衣服,却有种已经被对方的眼神剥干净的错觉。 我顿了顿,逃避地悄悄挪开视线望向窗外,此时雷缦走到了我跟前,一只手随意地抬起我的脸,轻轻地位于眉心落下一吻,另一只手暧昧不清地捉着我的后颈细细摩挲。 我听见他轻声细语地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我们往后还有许多时间回忆,用任何你喜欢的方式回忆。”他又吻了吻我的眼睛,说道,“宝贝,我爱你。” 事到如今,雷缦不再吝啬于表达他热烈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