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齐蚺走到他身旁，林椮也跟了过去。 我默默走在最后，余光偷偷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所有的角落都装满了监控设备，进入大厦基层需要人脸识别，我和林椮没有这个权限，而雷缦上校给我俩破例了一次，虽然这次没有从基地正门走，但该做的检测步骤依然不能少。 大厦的防御检测比基地大门特殊，几人乘坐电梯下到二十层，电梯门一打开里面是条白色通道，脚底映着银白色的灯光，清晰地照亮每一个角落，几人在前后士兵的簇拥下停在右侧机械门前，姜铭第一个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透明玻璃房，进入房间的人必须站在圆台中心，紧接着房间顶端的数道白色激光开始从头顶往脚底的位置移动，每扫过一条光线就会变成蓝色，直到扫过的所有光线全都变为蓝色，冰冷的机械女声会自动播报“正常”两个字，确定无感染，人就可以出去了。 姜铭的检测没有问题，下一个是齐蚺，再下一个是林椮，最后一个便轮到我。 没人知晓，在林椮的检测也显示为正常的时候，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就在我审视的目光中，林椮走出了房间，两人擦肩而过，等我走到圆台上的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到了我身上，我这才发现玻璃房的四个角落除了监控器还有小型镭射装置。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激光下移在不停加速，这对我来说像是一场被人观望的漫长酷刑，我感觉我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我甚至在幻想自己被激光瞬间切成碎片的恐怖画面，可表面仍然努力维持着平静。 我的心跳很快，大脑被恐惧田满，所以在姜铭投来带有安慰性的目光时，我根本没注意到他，因为我在看林椮，我有一种感觉，林椮好像知道什么，尽管我根本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他隔着距离站在玻璃前，两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脸上的面罩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他微微抬首，可面罩下的目光似乎在朝下看，那是一个俯视的姿态，他在俯视我。 他像是猎人在看观察房里的猎物，他洞悉一切，但是猎物对他一无所知。 两人可以说没有交集，可他给我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一名普通士兵，我有点怀疑他了，我就是奇怪为什么闻不到他身上的特殊气息…… 最新进化的变异体会隐藏气息么…… “正常。”机械的声音响起，我心底偷偷松了口气，走出玻璃房的一瞬，我抬头对上林椮那张脸，想透过面罩确认点什么，当然，这起不了任何作用。 离开二十层后，林椮被其他士兵领着去了住院楼，其他人则下降到十五层，直奔上校办公室，再往前走陪同的士兵没有再继续跟着，他们守在了走廊几米外的位置。 上校的办公室很空旷，陈设的东西不多，简洁却非常舒适，姜铭和齐蚺做完基本的工作汇报后，雷缦上校就对姜铭提出了升职的事情，令人意外的是，姜铭被破格连升了两级，齐蚺作为下属协助也跟着沾了光，齐蚺代替姜铭原来的位置，而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得尊敬地称呼姜铭为少校。 等雷缦上校交代完一切，他随意比了个手势，姜铭和齐蚺两人只好先出去等候。 门关上的一刻，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雷缦上校一言不发地望着我。 我内心忐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看对方的眼睛，直到上校主动开口问我站那么远做什么？ 于是，我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上校漆黑的眼睛极具有威慑性，他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就会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感觉自己此刻像做错事情的学生，被校长叫到办公室里接受训斥，他问我紧张什么，我沉默的没有回应。 我看见他身体微微往后仰，嘴角提了提，似乎在笑，他说我跟他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好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说，也许我已经不记得第一次碰见他的场景。 在我的疑惑中，上校帮我回忆道:“你开彻差点撞到我的那次，忘了？” 我有些局促不安，因为我现在很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