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原本被染成粉色的兔毛经水这么一泡发,颜色也全掉了,再次变回原本黑不溜秋的模样。 临飞霜的残留神识飘在一旁,静静盯着郁傲天看了好一会儿,也认出了它的身份: “我见过你。” “魔族二皇子郁淮赐的掌上明兔,我跟阿浔熟识那会儿,还以为你只是一只普通兔子,将你架在火堆上烤过。” 说到这,她长叹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些许憾意:“明明都快熟了,可惜却被闻着香味赶来的二皇子发现,抹着嘴角的眼泪把你救走了。” 听到这道深植灵魂深处的熟悉声音,郁傲天止住眼泪,顺势扭头看去。 见到来人,一身兔毛“咻”地一下嗲起,仇人见仇人分外眼红: “原来是你这个杀兔凶手!” “女魔头,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它打着哭嗝,当即舞动兔兔拳猛击过去,却只扑及一片虚幻之影,最后还摔了个兔吃屎。 “别白费功夫了,这只是我的一缕残留神识而已,”临飞霜摊手,作无奈状道,“此身虚无缥缈,只是临飞霜的残留之念,并无实体。” 人话翻译:无法选中,你想打我也打不着。 言罢,独留被抽走全身力气,软绵绵趴在原地的郁傲天无能狂怒,又转过身,脸上扯出个淡淡的笑容,向临祈打招呼时,语气罕见带着几分拘谨: “看得出来,沧尘把你养的很好。” “过去了这么久,怎么样,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句话,临祈微微一愣,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说。 转一圈下来,最后还是逃不掉被问话的结局。 他敛去神色,眼神闪躲,一问三不答,饶是旁边的临飞霜绞尽脑汁,后续使尽浑身解数,还是不见得他不搭理人。 “你这孩子,方才不还活跃的很,现在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尝试数次都未得到回应,临飞霜有些受伤,凝视着临祈的脸,左瞧右瞧,还是没按捺住内心的那份私心, “小祈,我是娘亲呀。你怎么不认我了啊?” “娘亲”二字一出,威力简直堪比原子弹,在临祈耳边轰然炸响,比刚穿来时从小八口中得知,原身还有个道侣更为绝望。 不仅是因为没有之前的记忆,和熟人说话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原身的,不是他的。 临祈低着头,此刻既无助又难堪,更多的是负罪感。 内心想法,说出口自是不可能。临飞霜不明所以,还以为他是在因为方才的事生气,又飘过去道歉: “对不起啊,因为间隔时间太久,匆忙把你交给沧尘照顾,你可能已经把娘亲忘记了,也不再留有那部分的记忆。” “娘亲给你道歉,你怨怼也好,生气也罢,但不要不理娘亲。” 她言辞恳切,与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截然不同。 越是这样,临祈心里的负罪感就越强,偏偏后面还站着个祁沧尘,更是封死最后退路。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无意识后退,不论是从始至终都非常清醒的理性,还是藏身于神识之中的小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临祈——他是夺舍之身。 从一开始就存在隐瞒,不论是大是小,骗了就是骗了,洗白不了的。 “我只是......” “只是什么?” 临飞霜慢慢地、一步一步向临祈靠近,就连刚走远的祁沧尘,这时也闻声走了过来,以一种微妙的平衡将他夹在中间,使得临祈退无可退。 自掉入异界开始,事情便已偏离原著剧情,这等关头,小八也无可奈何,只能待在神识里干着急: 【宿......宿主大大别紧张,小八在这呢,小八会帮忙想办法的!】 【小八脑子里储存的知识可多了,马上就想出来了!!!】 它嘴上这么说,实际脑袋空空,看起来比临祈本人还要恐慌。 一人一统,一个年纪轻轻没见识,一个业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