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席，齐砚洲转着笔，看着旁边面不改色的林妧。 今天在坐的都是四五十的人，最年轻的就是她了，不知道兔子是何感想？ 于是他就问了：“紧张吗？” 林妧没理他。 恰好这时，程景川走到了她身边，会议厅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林妧仰起脸，冲他眨了眨眼睛。 这里不方便和姑父说话。 程景川看懂了，也没多问转身往外走，林妧收好东西隔了几步跟上去。 谢承骁仍坐在原处，没有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长廊，直到四下无人，林妧才伸手，轻轻拉住了程景川的衣摆。 “姑父。” 程景川停下脚步，回身握住她的小手。 林妧想起会议桌上的程谦，齐砚洲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程家人的？ 那次苏黎世的会面恐怕并不简单。 林妧很想提醒程景川，却又拿不准自己究竟掌握了多少，何况姑父未必不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问：“我今天看见还有一位程家人？之前的会议资料里好像没有他。” 程景川点了点头，告诉她，程谦是程家旁支的人，也是澄海旧体系中的历史权益人之一,这次涉及旧权益的重新安排，他出席并不奇怪。 林妧在想澄海为什么不自己做bellwether，今天她看见澄海的代表，以及那些各有打算的历史权益人，她猜澄海恐怕也不是一个程景川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平台，还有洲衡内部的重组方案，那里面有一项针对澄海历史融资债务的清理安排。 她抬头看向程景川，“姑父，澄海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 程景川没有立即回答，林妧知道，自己大约猜对了。 林妧若有所思，程景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什么时候知道我也会来的？” 林妧笑了笑，“齐砚洲给我项目的时候。” “难怪，坐在对面，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林妧忍不住笑起来。 程景川摸了摸她的头发，又道：“不过元宝今天很威风。” “哪里威风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bellwether这些年不赚钱，把姑父也骂进去了。” 程景川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林妧反驳：“我哪有骂你们！” 程景川看她傲娇的小样子，眸色深了点，手已经扶上她的腰，气氛变得有点暧昧。 “难道没有？” 男人的声音变低了很多，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纵容。 林妧感觉到了，她凑近了点，对着程景川的薄唇吐气如兰。 “那我就有吧。姑父要罚我吗？” 她意有所指，就这么缠缠绵绵地看着程景川，一只小手抵着他的胸膛. 不得不说，她很喜欢程景川这样反问她，很性感。 她愈发得寸进尺，踮起脚尖，用鼻尖去蹭他的下巴，就不吻他。 真是个小坏蛋。 程景川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大舌直接闯入她芬芳的小嘴，勾着她的小舌纠缠，亲得水声四起。 林妧今天穿的职业装，衬衫里的两团饱满压上程景川的胸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嗯...姑父...还要。” 她娇媚地嘤咛，程景川只觉得浑身兽欲都被她勾了起来，他掐着她的细腰吻得更深了。 林妧的双臂抱着他的脖子，简直想把腿也挂在程景川的腰上。 卫生间在哪里来着？或者有没有无人的小房间？ 林妧浮想联翩。 就是这么天雷勾地火的气氛，林妧余光瞥到谢承骁冷冷地站在不远处，马上松开了程景川。 林妧有些头皮发麻，因为被抓了现行。 程景川倒是没有松手，他很自然地替林妧整理了领口，两个男人还互相打了招呼，十分客气。 谢承骁倒是没有叫程景川姑父了，场合不对。 林妧夹在中间，只觉得这条走廊忽然比刚才的会议室还难待。 谢承骁看了她一眼，嘴唇都被亲肿了。 就这么憋不住？ “聊完的话我带她走了。” 说得很平静礼貌，程景川终于松开她的腰。 谢承骁已经伸手牵住了她，林妧乖乖跟上，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程景川还站在原处，见她望过来，还朝她轻轻笑了一下。 林妧羞涩地冲他回以一个笑容，那姿态活脱脱一个依依不舍的小媳妇。 好不容易到了电梯口，林妧正琢磨着怎么哄谢承骁，迎面又碰上了齐砚洲。 齐砚洲一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拎着林妧的包，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看见两人，他先是笑了。 “怎么连妆都花了？” 他抬手就要去摸林妧的嘴唇，林妧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谢承骁脸色稍微好了点，三人一路下至电梯，两个男人安排车辆，林妧还在思考等会儿上谁的车。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男人靠在墙那边，好像在等人。 何启正？ 等谁？不会是她吧？就因为会上她那一句话？ 林妧瞬间警惕起来，把包包放在胸前。 何启正确实在等她，而且看到了她和两个男人一道出现。 他直接走到林妧面前，开口道：“林小姐今天很出风头，第一次坐这种桌子吧？” 一听这话就是来找茬的。 林妧不搭理，她觉得何启正等在这没安什么好心，于是她皱了皱眉，开始绕道走。 “我就是有点好奇，这些东西，齐砚洲教你的？还是谢承骁？” 林妧这才看向他，何启正生得相貌端正，可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大丈夫了。 “你到底是在桌上学的——” “还是在床上？” 话音刚落，林妧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 这一巴掌其实打得林妧自己手也有点疼，又或许是何启正脸皮太厚了。 何启正没想到她真敢动手，他被打得偏过脸去，愣了片刻，随即恼羞成怒，一把攥住林妧的手腕，将她往墙边拽。 “你他妈敢打我？” 林妧猝不及防，踉跄了一步。 可她的后背还没碰到墙，何启正的手便被人从后面扣住了。 谢承骁刚才还在安排车辆，听见动静便折返回来，此刻脸色阴沉得吓人，握着何启正的手腕，硬生生将他的手从林妧身上扯开。 “松手。” 何启正吃痛，正要骂人，整个人却忽然被一股力道掀了出去。 齐砚洲连一句话都没说，抬手便是一拳。 何启正被打得撞上旁边的车，尚未站稳，齐砚洲已经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又是一拳砸在脸上。 两下都很重，何启正闷哼一声，嘴角顿时见了血。 林妧也吓了一跳。 她很少见他这样，连笑都不笑，直接动手。 “齐砚洲！” 谢承骁已经将她护到身后。 齐砚洲却像没听见，他一手攥着何启正的衣领，将人抵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扯松了自己的袖口。 林妧看得胆战心惊的，但不得不承认。 此刻的齐砚洲。 真的，man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