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深切的悲伤毫无预兆地涌上炭治郎的心头。 祢豆子…… 他唯一的妹妹。 他曾以鬼王之力,近乎哀求地希望她能以鬼的身份,陪他走过漫长岁月。她却只是温柔而坚定地摇头,苍老的手轻轻抚过他永恒年轻的脸颊。 “很抱歉啊,哥哥,不能再陪你了。”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他怀中,气息微弱,笑容却满足而安详 “我还想以人类的身份,完整地走完这一生”她在最爱的哥哥怀里,静静睡去,再未醒来。 善逸、伊之助、香奈乎……一张张面容如走马灯般掠过。他们儿孙绕膝,寿终正寝,结局圆满。 只留下了鬼王炭治郎一人独自守着那些关于他们的记忆。 还有……不死川实弥,斑纹带来的早逝之劫,终究未能躲过。 而最深的痛楚,来自义勇。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仍紧握着日轮刀,试图为自己这个早已非人的“存在”,带来永恒的安宁与解脱…… 太多太多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带着时光也无法磨灭的悲痛与长达数百年的孤独,猛烈冲击着炭治郎此刻的意识,几乎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 我……是谁? 灶门炭治郎?鬼王炭治郎?还是…… 一些更遥远的、属于另一个“自己” 合租屋的灯光、小咪的呼噜声、某人认真摆弄相机的侧脸正在急速褪色、模糊。 他似乎失去了一些记忆 应该……不是特别重要吧? 在意识沉入混乱的黑暗之前,他模糊地想。 ps:因产屋敷耀哉的猜想被世界意志部分接受并强化。 属于继国缘一的执念被短暂唤醒,所以缘神启动!!! 但时透双子基于日常细节的坚决否认,形成了强大的认知锚点,反向强化了鬼王炭治郎身份的稳固。 在两种规则的拉锯与覆盖下,属于s穿的现代记忆被暂时压制、混淆了。 感觉世界意志很善变,谁想的有道理就听谁的哈哈哈哈。 下一章应该就是日黑的场合,不行脑子里全是哥弟…… 不过也就这两章的事,毕竟主场还是炭治郎和义勇。 第11章 头痛 眼前,时透双子的木刀依旧稳稳架在缘一颈侧,两张小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恐惧,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精神世界一片寂静。炭治郎的意识沉在记忆的深海,再无回应。 缘一感到一丝困惑,他本就不擅长应对如此复杂的情感场面,编织谎言更非他所长。 于是,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嗯,”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依旧是炭治郎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空寂感,“我确实不是他。” 此言一出,有一郎和无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架着木刀的手更紧了几分。 “不过,”缘一仿佛没察觉到那骤然绷紧的杀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身影只是极其自然地一晃便已脱出双刀的封锁,站到了两步之外。 “他嘱咐我教导你们。我只是,暂时借用此身。” 他试图用最诚恳的语气解释,可惜四百年未与人世交往,让这份诚恳听起来更像某种非存在物的直白陈述,虽然他活着的时候和人交流也不是很自然。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宏大的“修正力”轰然降临。并非作用于外界,而是直接作用于这具身体存在的“定义”本身。 他承认了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就理所应该的被排斥了。 他再次被拉回精神空间,灵魂体都带着一丝茫然。 与此同时,深陷记忆乱流的炭治郎,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了回来。 但是这股力量帮助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同样让他遗失了一部分记忆。 只是他现在没有空去思索。 炭治郎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眨了眨眼。 那原本属于缘一的、平静到近乎虚无的眼神,又重新变成了独属于炭治郎的温润、沉静如水的眼眸。 “有、有一郎?无一郎?”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刚清醒过来的微哑,但那份熟悉的、带着担忧和安抚的语调,却做不得假。 双胞胎对情绪的感知何其敏锐。就在这眼神变换、语气回转的瞬间,他们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敢于向继国缘一举起武器,这份勇气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且为了不伤害他本身,用的还是木刀。 虽然还是没有放下刀,但是周身紧绷的状态稍稍有些放松 “丹次郎哥哥?” 有一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哽咽。 他紧盯着炭治郎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无一郎的眼圈也红了,但他仍坚持问:“你……你刚才……”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 炭治郎立刻接口,声音放得又软又缓,充满了歉意。 他慢慢地、毫无威胁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敌意。 “真的没事了,”他重复着,语气无比肯定。 “是我,我回来了。” 这一次,双胞胎手中的木刀,终于“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只是时透双子还来不及详细问炭治郎到底发生了何事。 异变突生!无数道月光剑气,毫无征兆地自虚空斩落,直取炭治郎! 根本来不及思考,炭治郎身体已先于意识而动。 他猛地旋身,双臂一揽,将有一郎和无一郎紧紧护在怀中,脚下步伐如疾风流水,在密不透风的死亡月华间穿梭自如。 “居然……只是个小鬼。”无惨猩红的眼眸垂下,目光如同打量无生命的物体一样,冰冷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厌烦。 “你是如何,从我的掌控中逃逸的?是珠世那个叛徒……帮了你?” 而一旁,黑死牟的六只鬼眸,却微微凝滞了一瞬。 并非因为炭治郎那精妙绝伦的闪避——尽管那确实让他战意微升。 真正让他心神震动的,是那两股细微却不容错辨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正从那两个被护住的人类孩童身上传来。 是他的血…… 时隔四百年,竟在此地,以这种方式,与自身早已抛弃的人类血脉意外重逢。 这一认知,让四百年凝固的执念之湖,骤然泛起剧烈而复杂的波澜。 他能看出,这两个孩子衣着简朴,骨骼肌肉的走势尚显稚嫩,显然是刚接触呼吸法不久的初学者。 他已成为鬼,继国家族的兴衰早已与他无关。但……终究是他的血脉。 也罢。破例一次,放过这两只误入闯入风暴的幼鸟,也并非不可。 若他们将来有幸,未死于其他恶鬼之手。 那么,他日再遇,十二鬼月中,多出两个流淌着他黑死牟之血的席位,似乎……也不错。 鬼王可以读取所有鬼的内心并且传话,但是黑死牟不一样,他有着可以和无惨意念沟通的特权。 无惨对此等小事,并不在意。 炭治郎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杀意偏移。 他当机立断,将两个孩子往安全的方向轻轻一推,低喝道:“跑!去炼狱家!别回头!” “可是你——” 无一郎回头,眼中满是挣扎。 炭治郎没有看他,而是将一道无比清晰、充满信任与托付的目光,投向了有一郎。 “快走!” 有一郎心领神会,一把攥住弟弟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向宅外冲去。他是兄长,他必须带着弟弟活下去,并把求援的信息带出去! 在双方心照不宣的默许下——一方不屑阻拦,一方暂缓杀心——两个孩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宅院外的林间小径,未受到任何阻拦。 炭治郎从体内拿出来一直收藏好的义勇的日轮刀,之前为了怕暴露,所以一直将日轮刀放在体内。 大战一触即发。 他精神世界中继国缘一,一见到黑死牟整个灵魂体的状态就无比的“沸腾” “让我来。” 缘一的意念前所未有的清晰、锐利,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恳切。“此战,唯有我。” 他知道,面对兄长,面对无惨,唯有他出手,方可结束这一切。 四百年前未能斩杀无惨,今天他就要履行他未完成的使命。 可惜,炭治郎压根不知道如何让出控制权。他刚握紧刀柄,连绵不绝的月刃已如暴雨般袭至! 身体本能地发动水之呼吸·叁之型 流流舞! 身影如水雾般摇曳,试图化解攻势。 然而,他不会义勇独创的、能平息一切波澜的十一之型 凪,终究未能全然护住周身,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 更糟的是,世界意志的修正此刻显出了冷酷刻板的一面。 它似乎判定,此刻与无惨直接对峙的“炭治郎”,理应属于“无惨创造的鬼”这一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