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之急,还是先说说这域主道场的事……” 无妄宫中,崔不见灵力撞开殿门。 云阙被崔不见抱着,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丢上床榻,紧接着一条红绸缠上她双腕,将双手牢牢束在头顶。 云阙双眸睁大,眼瞧着崔不见指尖挑开她束腰,当即挣扎两下,结结巴巴开口:“娘子……我,你,你把我绑起来做什么?” 这,这跟她梦里画本子里看的都不一样啊! 崔不见垂眸,两指在她胸口轻点,神色淡淡:“不是说受了伤,要让我好好瞧瞧?” 云阙:“那也不用将我绑起来嘛,娘子~现在这光天化日的,你把我绑在床上脱我衣裳,若是叫外人瞧见了该如何作想?岂不是有损你圣主威……” 唇瓣忽然落下一根削瘦细白的手指,堵住了云阙没说完的话。 崔不见的指尖慢悠悠从云阙唇瓣一路向下,划过下巴,擦过脖颈,陷进衣领里,剥开外袍。 “不是说受了伤?”崔不见指尖按在她光洁一片的肌肤上:“伤在何处?” 云阙外袍堆落在床榻上,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指尖虚虚攥住绸缎,双眸望着半撑在身上的崔不见,语气含笑:“谁说是身上的伤?” “身上的伤好了,心里还痛着呢。” 崔不见:“你还有心?” 她这话问的平淡无比,其实不含半点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疑问。 云阙本体分明是块石头,石头也会有心吗? 云阙只以为崔不见是想起往事心中不快,并未多想,只笑道:“娘子此话说的,我对娘子的心意日月可鉴,娘子居然不信我……哎呀,真痛……” 崔不见忽然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云阙一顿:“什么?” 崔不见没再解释,她俯身,唇瓣落在云阙眉心,擦过鼻梁,贴上唇瓣,试探着探出舌尖,生涩又不得章法。 云阙笑得身上在颤:“阿崔,不会便不会,何必勉强自己?” 崔不见猛地顿住,泄愤一般咬在她颈侧:“你的废话,怎么如此多!” 她心下恼怒。 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我教你,阿崔,”云阙不知何时挣脱了那绸缎,指尖托住她后颈,翻身将崔不见压在身下,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我教你。” 云阙指尖攥着那红绸,轻轻蒙住崔不见双眼:“吻你时,你要张开嘴,抱住我。” 云阙将她散乱衣袍剥开,唇瓣落在她下巴,锁骨,手臂横在她腰后,继续向下:“我亲你时,你要挺一挺胸膛。” 云阙在她胸口那处剑疤上亲了又亲,崔不见只觉得那处早就好了二百年的疤,竟又好像回到了最初愈合时一样,皮肉生长,又麻又痒。 她被蒙着双眼躺在榻上,发丝散在身下,唇瓣紧抿,指尖深深陷进大红色的被褥里。 云阙轻轻咬了她一下,低声夸赞:“好阿崔,你学得真快。” 崔不见有些难耐地侧过脸,呼吸急促,下颌紧绷,锁骨凸起。 云阙指尖向下:“最后一课,是疼还是舒服,都要与我说……” 崔不见一颤,双手慌乱地按住云阙肩膀,脸色红的像是醉了酒,咬牙: “你……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这些荒唐招数!” 云阙不急不缓在她腰间落下一吻:“从你那次亲我之后,我时常做梦,可梦中也不大详尽,便去寻了书与秘籍,当时不过草草翻阅,未曾细想……” “后来你说我们结契大典将近,我便仔细钻研了一番,那秘籍上还有双修功法,讲得是神交……” 崔不见越听,脸上的红晕越深,忽然用力捂住云阙唇瓣。 云阙握住她手腕,从掌心亲到指尖,轻轻咬了一下,复又低头顺着亲下去。 崔不见只觉得云阙是用了什么秘法,叫她浑身都使不上力,她指尖虚虚攥起,声不成调:“云阙……如今还是白日,你,你休要……” 云阙挥袖将层层床幔放下:“我们一气做到晚上,便是春宵一刻。” 崔不见:“你不过是掩耳盗铃,你……唔……” “你若不喜欢,不舒服,只要你说停,”云阙探身亲亲她唇瓣:“我便不做了。” 崔不见唇瓣微张,到最后却也没说出半个字,只有无意义的破碎音节。 崔不见已经记不清昨日是何时停下的,再清醒时,脑中仿佛还能记起昨晚那铺天盖地的欢愉。 她躺在榻上,愣愣睁了好一会眼,才终于回神,注意到旁边撑着下巴瞧她的云阙。 “娘子~昨夜你可舒坦?可还满意?” 崔不见坐起身,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捡起落在一旁的衣袍披上,淡声道:“不过尔尔,不甚满意。” 云阙舌尖抵在腮帮子边,吹了下落在脸侧的头发,复又笑道:“是我的不是,娘子,我从前没同人试过,你就原谅我这次。” “往后我们继续探讨,多多练习,假以时日,我定让娘子满意。” 崔不见一顿,唇瓣轻抿,想说什么,身上的衣袍却被人脱下,罩上了件干净里衣。 云阙笑着凑近,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娘子,我为你更衣吧。” 崔不见垂眸,没说话,便算是默认。 云阙绕到她身前,指尖轻轻擦过她心口:“那道疤,怎么不在了?” 别说元婴修士,便是炼气修士,身体恢复也远超凡人,对凡人来说一辈子都消不去的伤疤,于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 崔不见从前故意留着那道疤,不肯让它彻底愈合,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抱不该有的妄念,不要再对云阙有半分犹疑。 可如今。 她垂眸,语气淡淡:“陈年老伤,早就该痊愈了。” 她愿意等。 若云阙真的不愿告诉她,若云阙真的不想让她知道。 她便装作不知。 云阙指尖顿住,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低头笑了笑,点头:“好。” “伤疤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该留在阿崔身上。” 云阙帮崔不见穿好衣服,推开殿门,让殿外的光洒进来。 殿外站了数位侍从,庭院里还站着一人,红发金眸,腰间佩戴翎羽,只是神色相比昨日,憔悴不少。 是毕灵。 她发上凝着寒露,不知是在此处站了多久,见到殿门打开,抬头看见崔不见。 崔不见唇角弧度渐平:“你来此所为何事?” 毕灵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哑:“域主,你说我族妖王与圣宫勾结,所以杀他,那毕方族内其余人呢?他们并不知情,也未曾欺辱过你。” “你如今是天下共主,多的是人想讨好你,这等关头你让毕方举族迁出魔域……这与赶尽杀绝有何区别?” 崔不见神色淡淡:“你想多了。” 毕方只是死了个妖王,又不是长老和天骄都死光了,自保足矣。 况且现在天下人都忙着准备域主道场的试炼,距离道场开启仅剩两日,便是想灭毕方来讨好她,也不会挑这几日。 至于往后…… 毕灵:“我们到底有两百年的交情,你难道真要绝情至此?这两百年……难道你从未将我当做朋友吗?” “朋友?”崔不见将这二字在唇齿间细细碾过,忽然嘲讽一笑:“你口中的朋友,是指冒领恩情,与族人一同欺我瞒我的,朋友?” 云阙心头猛地一颤,骤然抬头看向崔不见。 崔不见:“毕灵,我从来不欠你。” 第91章 不是你想要么 不是你想要么 云阙一听心里一个咯噔, 待毕灵走后,才小心翼翼出声试探:“娘子方才说她冒领恩情……这是何意?” 崔不见:“毕方族中有人向我透露,说当初毕方不过是受人所托, 并非救我之人。” 云阙尬笑两声:“竟有此事?那, 救了娘子的人是谁, 娘子……知道吗?” 崔不见看她半晌, 淡声道:“不知道。” 云阙没再谈论这个话题, 转而试探道:“似乎从万生镜出来后,娘子的心魔便未再显露了。” “心结消散,心魔自然不足为惧,”崔不见踱步至妆奁前, 捡起一根黛笔, 回首看向云阙:“来。” “今日无事,我替你描眉。” 云阙心乱如麻, 险些同手同脚, 僵硬地过去坐下, 却是如坐针毡。 太怪了。 太怪了。 昨日崔不见对她就包容得过分, 今日又是如此,还要主动为她描眉……难道崔不见知道了什么? 凭崔不见的性子, 若是知道当初有人暗中护她,必然要将救命之恩放在心上, 找到救她之人,怎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崔不见已经知道真相了? 她知道多少? 若是她知晓真相……又为何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