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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望着裤子上的那抹红,孟虞微微蹙起眉头。
他的生理週期一向准时,很少有提前或延后的状况,而且他习惯穿深黑色西装套装,即使沾染上血跡也不容易被发觉,若是真的有难以解释的情况,便在手上划一刀,用受伤的血跡作为藉口带过。
藏得很辛苦,但由于这样的情况不多,所以到目前为止他的身分从来没有洩漏过。
只是……从一旁柜子的暗格里翻出卫生棉换上,孟虞深吸一口气,回想着拳击场的状况,他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来的?是回家的路上?还是在拳击场?他有在拳击场留下血跡吗?萧胤楻有没有发现?
头向左靠上旁边的墙,孟虞双眼空洞的盯着前方,一滴泪水从脸颊滚落、再一滴落在深色t恤上。下意识的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却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在自己家里,不会有人窥视他的脆弱。
他其实没有什么哭泣的理由,也没有什么让他觉得难过的事,只是真的太累、太累了,扛着整个帮派的压力、接下父亲所有的產业、假扮与自己不同的性别、一个人背负所有秘密,同时不能被那些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发现弱点与破绽。
门铃声唤回他的理智,匆匆将自己打理一番,孟虞离开厕所时门铃仍旧响着。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透过智慧门铃查看外头的景象,却在看见来人时一愣,只见萧胤楻站在外头,皱着眉从口袋拿出手机,往萤幕按了几个键,几秒后口袋的手机传来震动,他这才意识到萧胤楻是打给自己。
回头往室内扫了一圈,确定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后,孟虞才向前转开门锁、打开大门。见他出来,萧胤楻这才放下手机,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见他不说话,孟虞手插裤袋问着。为了防止仇家寻仇,在道上混的人通常不会随意透露自己的住家,在连燮帮也只有屈展同和几个亲近的小弟知道他的住址,对于萧胤楻他虽不会防着,却也的确没有跟他说过自己住在哪里。
「问屈展同。」萧胤楻淡淡应着,现在两个帮派是合作关係,自然有彼此重要成员的联络电话,「拳击场上有你的血跡。」
孟虞插在口袋的手紧了紧,还想着要怎么回应,下一秒萧胤楻便再次开口:「哪里受伤了?」
「没有啊,你怎么确定那是我的血。」孟虞自然地笑着,还耸了耸肩,「搞不好是我哪个小弟在那边练拳留下的。」
「我很确定那个位子一开始是没有血跡的。」萧胤楻的声音沉了些,再次打量着孟虞,他右手插在口袋、左手下意识的往后藏,下一秒萧胤楻上前一步抓过他的左手,果然看见手背上有个还冒着血的伤口。
抓着孟虞手臂的那隻手下移,从伤口抹下湿润的血液,萧胤楻锐利的眼神望进孟虞眼底:「这点小伤,从拳击场回来到现在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