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少年”认认真真地讲解: “爷爷,您同我讲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那人是不是也一样,如果一个人类他活不下去了,就不能要求他去有爱心,让他救助小动物,让他礼让行人之类的。” 白粼粼一本正经地装什么都不知道。 很有初出茅庐的样子。 宋峥国只是点头,甚至不自觉地伸了下手,不过距离不够,“少年”立马化成本体,鸟头顶了上去。 可以摸的。 “对对,是这样的,有些时候不是人的问题,是社会的问题。” “能认识到这些,妖界就能逐步接受一个事实,人类是各种各样的。” 宋峥国相当欣慰了,鸟儿不仅聪明伶俐,还十分亲政,在家里几乎每天都来书房。 是个好主席。 “然后,我还简单地列了分类,什么样的人更亲近小动物,什么样的人见到就要远离。” “不过我觉得也不能这么绝对,这只是一些案例,就比如兢兢业业的上班人好像更喜欢小动物,还有上大学的女孩子们,更愿意去猫咖狗咖。” 鸟啪嗒啪嗒地走过来,用翅膀指着自己编写的手册内容,有些小小的迷茫。 宋峥国只是看着,而后慈祥地道: “还调查了啊?” 鸟圆滚滚的,有些羞涩。 “没错的,人类的两性历史上,女性天生就是具备很高的同情心的,这使得她们更愿意对弱者散发善意。” “可以这么写。” 宋峥国说完这话之后,又眉目温和地看了最后一章。 ,人类社会的热梗。 一、人类“黑话”的由来。 二、“自嘲”文化的兴起。 三、热梗目录。 宋峥国直接翻到了最后一个小节,看到了上面的第一个热词。 [我鸟都不鸟你。] “……” 一人一鸟就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在看这个新手册,宋峥国很是支持鼓励,甚至询问妖界有没有打印设备,家里可以全资提供的。 白粼粼很是自信满满的,他的流程已经完成第一步了,给爷爷过目完,就是给—— 南市管理局内。 丹顶鹤从容地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手册”,语气温和地道: “可以。” “最好是在叠加个术法,需要有声的设计才行,不是所有妖都认字的。” 白粼粼点了点鸟头,但他这个不太会,刚想要问一下,丹顶鹤就指了明路: “可以去找你的狐妖前辈,它就是给你做血契的,让它叠个印记就可以,幻化出来的副本也会有,这样传播度会更广一些。” 鸟圆滚滚的,夹着自己的手册就去找狐妖了,也是忙忙碌碌的。 - 至于749局,则是一直试着去找宋家交涉,试着拉拢,但是每次都被婉拒见面。 这些事白粼粼并不知道。 一日晚上。 宋郁在二楼的健身房,照旧是在坐平板支撑,肩背上趴着个“少年”,很累地道: “出书好难啊……” “手册的内容都改了很多版了。” 宋郁其实只是怕它掉下来,微微侧头,想要说话,但耳廓传来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那可以缓一缓。” 白粼粼闻言只是郁闷道:“不能缓的,我就担任一年的妖界主席,最好是把这个手册做好,争取真的可以起到作用。” 人明白了,是情绪不好。 “那做些别的。” 宋郁不知道要坐多久,只是用手臂撑着,很快“少年”就坐了起来,盘腿的那种,似乎在自言自语。 “那做什么呢?爷爷说我不要压力大,不行要倒贴给妖界钱,这怎么能行?” “不好不好。” “你怎么不动了?” 宋郁眼眸暗沉了些,喉结滚了下。 “动一动。” “好。” 白粼粼已经完全习惯了,他只是个小鸟,小鸟是没有重量的。 骑一骑又不费什么劲。 …… 夜色如水,窗帘是紧闭的,“少年”似乎是喝醉酒了,一个劲地试图爬上人的身子,不知道自己是人形还是本体。 手脚并用。 宋郁一点也不挣扎,只是握着那个膝盖,吻了吻内侧的皮肉。 “粼粼。” “唔……” 翌日。 白粼粼一觉睡到了下午,被抱着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本书,“少年”歪了歪头,其实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吾家幼鸟》 宋郁把“人”往上托了下,抱到了自己怀里,揽着那截腰,垂眸看了过来。 “少年”还在看那个封皮。 很快就仰头看过来了,眼睛很是水润,倒映着他的脸。 “是什么?” “爷爷应该说过,他要给你出一本书,样书出来了,他老人家早上就想给你看的。” 白粼粼愣了下,甚至身子都坐直了点,他……还没有处理完“手册”,怎么当初随口一说的“书”就出来了? “看看?” 宋郁低头靠近,吻了吻怀里“人”的发丝,陪着一起看。 “为什么是幼鸟呀?我大了。” “这是什么,写真?” “少年”很专注地低头翻看,双腿晃了晃,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宋郁只是温声解释道: “前半部分是一些照片,大多数是我拍的,后半部分是爷爷给你画的国画,他老人家说得留个成长纪念。” “刚来家里的时候,不是才五个月么?不是幼鸟吗?” 白粼粼闻言愣了下,而后仰头看了过来,眼睛亮亮的,很认真地道: “是幼鸟……” “那我现在也不大!” “少年”已经走入了新的一生,他上辈子的遗憾全部弥补掉了,未来的日子只会顺遂平安。 一朝一夕。 都有记录。 白粼粼后面就专心地去看这本书了,前面好多照片他都没有见过,在纸巾盒里仰躺着睡觉的也有…… 伸着爪子荡秋千的。 埋头叨鸟粮。 去做体检时候对着空气一阵咬。 还有很多局部照,每一张都有宋峥国的批注。 [鸟儿之喙] [鸟儿之爪] [鸟儿之头] [鸟儿之尾羽] 白粼粼高高兴兴地翻看着,有种小小的兴奋,他上辈子是个孤儿,拍照是很奢侈的事,只是知道影视剧里会有那种主角被父母记录一生的相册。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 后面的一些照片还有截图,那是宋峥国从s州回来的时候,“少年”看到了一张他和宋郁的合影,像是视频通话页面的。 “欸这张。” “是,我们去遂安区的时候,那时候不是要去管理局报到?”